結晶室裡，約翰遜正帶著幾個學員做結晶。桌上擺著幾排錐形瓶，裡面是剛剛復溶的高濃度青黴素溶液。約翰遜用滴管緩慢加入醋酸鉀乙醇溶液，一邊加一邊輕輕搖晃。
“加太快，晶體會細。加太慢，產量上不去。”約翰遜把滴管遞給旁邊的學員，“你來試試。”
學員接過去，手有點抖。約翰遜握住他的手腕：“穩。像寫字一樣。”
林楓沒有進入，裡面是無菌室，進去要全身消殺，還要換衣服。他首接遠遠的略過了這個區域，找到結晶組其他學員。
學員看見林楓，趕緊把資料遞給他：“林大夫，這批效價穩定在490到510之間。工藝己經穩了。”
林楓接過去看了看，點頭。500左右，離目標還有距離，但至少不再波動。他把本子還給他們：“保持住。結晶環節不能急，質量第一。”
學員回答道，“明白。”
出了實驗室，林楓又跑去了趙明遠的小實驗室。趙明遠正在往培養皿里加培養基，桌上擺著兩排瓶子，標籤上寫著“大豆餅”和“棉籽餅”。
“怎麼樣？”林楓問。
趙明遠抬頭：“大豆餅那組正常。棉籽餅這組剛接種，過幾天才能看出差別。”
林楓拿起一個棉籽餅的瓶子，對著光看了看。菌絲體剛冒頭，看不出好壞。
“你這不急。暫時別給培養組那邊用新的培養基，”林楓放下瓶子，“先保證大豆餅那組的產量。棉籽餅的事，慢慢來。”
“你這的人手我先抽調走，就留你一個，其他人去萃取和擴培那邊。”
趙明遠點頭，“明白。”
下午，林楓正在實驗室研究提升結晶效率的問題。窗外傳來一陣嘈雜聲，而且吵鬧聲還越來越大，林楓眉頭緊皺，往外看了一眼，杜柏華帶著幾個學員在修電機，一臺電動分離機過熱停轉了。
馬飛蹲在旁邊，滿頭大汗：“突然就不轉了。電路沒問題，電機也轉，就是帶不動。”
杜柏華看了看機器，問：“今天用了多久？”
“快十二個小時了。”馬飛說。
杜柏華想了想，說到：“電機過熱，得歇一會兒。我讓人去找備用的。”他拍了拍馬飛的肩膀：“機器也要休息。排班的時候把檢修時間算進去。”
馬飛撓撓頭，應了一聲。
林楓遠遠的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研究資料。有廠長在，這些事不用他操心。但他的眉頭就沒鬆開，一臺機器停轉，今天的產量就要打折扣了。
傍晚，聶司令來了。
他掀簾進來，身後跟著後勤部的兩個同志，沒寒暄，首接問：“林楓，今天能出多少？”
林楓把桌上那排今天剛封好的安瓿瓶往前推了推：“這些。這幾天一共1.12克的產量，共計56萬單位。大概能治療200到300人。”
“三西天頂之前十天的量，產量有所提升嘛。”聶司令看了看那排瓶子，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後勤部的同志開啟木箱，一瓶一瓶小心地放進去，中間用棉花隔開。
“產量什麼時候能再提？”聶司令問。
林楓想了想：“等新學員上手了，能翻倍。現在還在磨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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