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司令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印刷廠那邊都己經三班倒了。說明書每盒塞一張，工作量也不小。”
林楓愣了一下：“印刷廠也三班倒？”
“怎麼，只許你們三班倒，不許人家印字的三班倒？”聶司令難得幽默了一下，但笑容很快收住，“前線打得緊，所有人都得忙起來。”
林楓沒接話。
聶司令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林楓，藥的事，傷員等不起。你這邊，再快一點。”
“是。”林楓沒有說什麼困難，唯有拼盡全力。
聶司令看了他一會，想說什麼，但又沒說出來，等藥瓶裝盒裝箱後，便帶著後勤部的同志走了。林楓站在窗邊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處。
可林楓他剛轉身，通訊員小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：“林大夫！聶司令剛才讓我送這個來。”
林楓接過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明日需再送一批，數量不低於今日。前線等藥。”
林楓盯著那個明天急需的字條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今日發出去的產量，其實是三天的總產量，明天又要一批，至少得再等三天。
三天。
可前線等不了三天啊。
他把紙條摺好，揣進口袋，大步走出實驗室。
培養間的燈還亮著，戴維帶著夜班的學員在檢查菌種。林楓推門進去，戴維抬頭看他。
“明天，傳代批次增加一倍。”林楓說，“人手不夠就從萃取組調。”
戴維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我安排。”
林楓又走到萃取室，馬飛正在收拾檯面，看見他進來：“林大夫，還不睡？”
“明天開始，三班倒的間隙從半小時縮短到十分鐘。”林楓說，“機器不能停，人輪換。”
馬飛張了張嘴，想說機器需要檢修，看見林楓的臉色，把話嚥了回去，只說：“行。”
林楓轉身往結晶室走，走到門口，停住了。
他沒有進去。他知道，結晶環節急不得，別看他們現在人好像挺多，但終究還是個小手工作坊，沒有工業化。這裡的每一分鐘都己經被壓到了極限，再壓就是犧牲質量。
站在門外，沉默了很久。林楓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回實驗室的臨時辦公。靠在椅子上，閉著眼睛，聽著外面機器低沉的聲音，一聲一聲，像心跳，像倒計時。
窗外，太行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風從山谷裡吹過來，帶著夏天傍晚特有的涼爽，但他感覺不到涼。
此刻，林楓滿腦子都是聶司令說的，“前線等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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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，前面寫錯了，之前青黴素製取那西章節，說的是十天的總產量，第100章也寫的是總產量1.2克，也就是說是10天的總量1.2克，日產量12毫克，後來寫錯寫成日產量1.2克了。
我按了一晚上計算器，總感覺不對勁，原來是多了個零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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