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完這根血管，林楓放下持針器，忽然說：“白大夫，我想做一臺電刀。”
白求恩正在用紗布擦手，聽到這句話，手上的動作停了。他轉過頭看著林楓，眼神中很是驚訝。
“你想做電刀？”
“對。”林楓說，“原理我大概知道，用高頻電流切割組織，同時止血。”
白求恩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手裡的紗布放下，“你說說看，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林楓想了想，說：“核心是一個高頻振盪電路。把普通的電流轉換成幾百千赫的高頻電流，透過一個細小的電極，在接觸組織的一瞬間產生高溫，細胞裡的水分蒸發，組織就分開了。血管同時被燒灼封閉，不出血。”
白求恩點了點頭：“原理是沒錯。博維那臺機器，用的就是高頻電流。火花隙振盪器產生高頻阻尼振盪，透過變壓器耦合到輸出電極。聲音很大，像電報機。”
林楓眼睛一亮：“你拆開看過？”
“在蒙特利爾的時候，機器壞了，工程師來修，我在旁邊看了一眼。”白求恩用手比劃著，“裡面有一個火花隙、一組電容、一個電感線圈，還有一個腳踏開關控制通斷。核心原理和你說的差不多。”
“你這個想法很不錯。我支援你。”白求恩沉吟片刻，最後還是說道：“但光有想法不夠。你懂電路嗎？”
林楓搖搖頭：“懂一點。高中物理的水平，歐姆定律、串聯並聯，電容電感這些。再深的就不行了。”
白求恩無奈的笑了笑：“那你還敢想做電刀啊？”
“外科醫生不就是要解決問題嗎？”林楓也笑了，“沒有電刀，就想辦法自己做一臺。不懂電路，就找懂的人幫忙。沒準能成。”
白求恩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。“說到懂電路，我忽然想起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Michael Lindsay。”白求恩說道。
林楓愣了一下。這個名字.......他完全沒聽過。
“1937年我坐船來中國，Michael Lindsay，他的中文名叫林邁可，跟我同船。”白求恩說著，語氣裡帶著對老友的懷念，“二十八歲，牛津大學畢業，來燕京大學教經濟學。我們在船上聊了一路。他雖然是教經濟的，但他懂無線電，對電子裝置很有研究。”
白求恩的眼神飄向遠處，像是在回憶那趟漫長的航程：“我們約好了，在華北再見的。”
“後來他來過晉察冀。”白求恩說，“去年夏天，他來根據地，還給我拍了幾張照片。他說他在燕京大學，可以利用外籍身份幫八路軍買藥品和器材。”
林楓想起來，他確實在斯諾那裡見過林邁可拍的照片，一張白求恩在五臺山的手術照，就在他穿越來的前一段時間。
“他懂無線電的話。”林楓說，“電刀的原理和無線電其實差不多，都是高頻電流。如果他能來……”
“對！”白求恩興奮的說道，“他就是我們需要的人！”
白求恩越說越興奮，聲音都高了幾分：“我在船上跟他聊過。他對電子裝置有天然的首覺，什麼東西到了他手裡，他都能拆開、弄明白、再裝回去。
他在牛津學的是自然科學、經濟學、哲學、政治學，什麼都學過一點，但無線電是他自學的，自己看書，自己動手，比科班出身的還厲害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感慨：“如果我們能把他弄到晉察冀來……”
白求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絲遺憾：“可惜他現在在北平。燕京大學還在上課。日本人盯著他，他走不開。”
林楓說：“既然他之前能來，那就想辦法讓他再來一次。或者等時機成熟，讓他徹底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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