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緒拉回當前，林楓對白求恩說道，“試試聯合用藥吧，分組用藥。”
白求恩聽了林楓的建議，說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輕症試試大蒜素，有總比沒有好，重症用磺胺或者青黴素。分輕重，合理用藥。”
“對。”林楓說，“而且大蒜素還有一個好處，原料好找。大蒜老鄉家裡都有。製作簡單，不用複雜裝置。我們可以教老百姓自己做，解決大規模發放的問題。”
白求恩站起來，在帳篷裡來回走了兩圈，忽然停下來：“我們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效啊。聽你的意思，以前沒做過嚴格的臨床實驗。”
林楓心裡一動。這確實是個問題，但他突然間靈機一動，想到災區這麼多相似病例、藥又極度短缺，這不就是天然的觀察性試驗？
“我們可以做一個前瞻性對照觀察。” 林楓語速加快，“選症狀相近的輕症患者，全部統一基礎補液、口服鹽、飲食管理。一半加大蒜素藥丸，一半不用，觀察止瀉時間、退熱時間、糞便情況。”
“單盲？”白求恩想了想，說道：“可以。但一旦病情控制不住，必須立刻停止觀察，優先救人。”
“當然。” 林楓肯定道，“所有患者都有基礎治療，不會讓任何人冒風險的。”
白求恩點點頭，語氣堅定：“好。藥越少，越要精準。這批資料記下來，以後災區防疫，就有章法了。”
兩人當即開始設計實驗方案。林楓在白求恩的指導下，一條一條寫：
一、納入標準：輕中度腹瀉，每日排便3-8次，無嚴重脫水、無高熱（體溫＜38.5℃）、無膿血便。病程在48小時以內。年齡20歲以上，60歲以下。
二、排除標準：嚴重脫水（需靜脈補液）、高熱（體溫≥38.5℃）、膿血便、過敏體質、己使用抗生素者。
三、分組方法：按就診順序單雙號分組。單號入觀察組，雙號入對照組。
西、觀察組：基礎治療（口服補液鹽、休息、飲食控制）加大蒜素藥丸，每日三次，每次兩粒，連服五天。
五、對照組：基礎治療，口服不加大蒜素的澱粉丸。
六、觀察指標：每日腹瀉次數、腹痛程度（1-3分）、發熱天數、住院時間（從就診到症狀消失）。
七、安全邊界：任何病人出現高熱、膿血便、嚴重脫水，立即退出實驗，改用標準抗生素治療。
白求恩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簽上自己的名字。林楓也簽了字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楓開始教學員制作大蒜素。
他找老鄉借了一口大鍋、一個蒸籠、幾根竹管當冷凝管。學員們把大蒜剝皮、搗爛，等待大蒜中的物質被酶催化成大蒜素。
然後倒進鍋里加水，架上蒸籠，竹管接在鍋蓋上，另一頭伸進一個裝冷水的陶罐裡。大火燒開，蒸汽透過竹管遇冷凝結，一滴一滴落進陶罐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大蒜氣味，嗆得人首咳嗽。
“林大夫，這味兒也太沖了。”一個學員捂著鼻子。
林楓說：“忍著。越衝說明大蒜素越多。”
蒸餾出來的液體分層了，上層是淡黃色的大蒜油，下層是渾濁的水。林楓用滴管把油吸出來，收集在一個小瓶子裡。每斤大蒜只能出幾毫升油，產量很低。學員們忙活了一上午，才收了不到一百毫升。
“太少了。”白求恩走過來看了看。
林楓說：“先試試吧。但首接吃會燒心，得做個包衣。”
他把大蒜油混入菜籽油稀釋，用澱粉漿做成小丸芯，然後再在丸子外面裹一層澱粉包衣。白求恩拿起一顆藥丸，對著光看：“顏色淡黃，大小均勻。看著不錯，希望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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