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翻到附錄：“這些是照片，是斯諾拍攝的那些。還有資料表格。紅星單位定義說明。”
他放下稿紙，看著眾人：“論文結構就是這樣。大家有什麼意見？”
白求恩說：“臨床病例要寫具體人名嗎？隱私問題。”
林楓想了想：“去問問趙二毛他們願不願意。如果願意，就寫。如果不願意，用編號。但資料要真實。”
柯棣華說：“我去問。他們應該願意。命都救回來了，一個名字算什麼。”
約翰遜舉起手：“英文翻譯我負責。但有一個問題，署名。”
林楓翻開最後一頁：“署名：第一單位，晉察冀軍區衛生材料廠。作者：林楓、白求恩、柯棣華、約翰遜、春桃、馬飛、小石頭、趙遠明。通訊聯絡人：聶司令、斯諾。”
聶司令微微一怔，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我也列在上面？”
林楓與白求恩對視一眼，一同點頭：“當然。”
一旁，白求恩隨即認真說道：“我不應該是第一作者。我僅參與了臨床實驗。林楓，你是主導。”
柯棣華也點頭：“我也是。二作就夠了。”
林楓略一思索，做出安排：“這樣吧，就按梯隊排，實驗室的人員是第一梯隊，臨床實驗的第二梯隊。”
春桃輕輕拽了拽馬飛的衣角，馬飛猶豫半天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：“林大夫…… 我們倆，也能署名？”
趙遠明也立刻表示：“我是搞培養基的，和論文無關吧。”
林楓笑了：“沒有你們日夜守著培養室、配料、接種、記錄，青黴素從哪裡來？論文上那些數字，又從哪裡來？當然要署名。”
春桃低下頭，眼眶有點紅，馬飛激動得坐不住，一會兒搓手，一會兒撓頭，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小石頭仰著頭，舉起小手認真地問：‘林大夫，我真的可以寫上嗎？我就是每天看看溫度、擦擦瓶子……’
林楓拍拍他的頭：‘一株菌養不好，整批藥就廢了。你守的是根。’
“哦，對了，”林楓將論文翻到最後一頁，“這是致謝，李大山、趙雲龍政委、周團長、王桂蘭王大姐都應該上致謝的，還有上次給我棉籽餅發酵靈感的老大爺，致謝就是這麼用的，都加上。”
眾人一一補全，聶司令忽然開口提醒：“林楓同志，學術論文，是不是還差了參考文獻？”
白求恩也愣了一下：“可我們從頭到尾，都是自己摸索，確實沒有參考文獻可以引用。”
林楓忽然笑了，拿起筆，語氣中難掩其興奮，一副小激動的模樣：“那正好，我有一句話，一首想寫來著。”
他俯身，在論文末尾鄭重寫下一行字：
本論文不必參考任何文獻。
聶司令看著那行字，連連點頭，讚道：‘好！霸氣！這是我們自己做出來的，不需要看別人臉色，自有底氣。”
接下來，就是各自在論文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了，雖然是初稿，後續還有謄抄，但大家還是很認真的對待。
春桃握著筆，突然間有些莫名其妙的緊張感，馬飛把名字寫得工工整整，生怕歪了一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