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筆，林楓繼續讀摘要：“背景：抗戰前線創傷感染病死率高，磺胺類藥物匱乏，根據地自主研製抗菌藥物。”
“方法：對分離獲得的青黴菌株進行培養製備，以能抑制 100ml 肉湯中金黃色葡萄球菌生長的最小藥量定義為 1 紅星單位，並依此標定製劑效價，開展臨床抗感染觀察。”
“結果：對創傷感染、氣性壞疽、術後感染等控制效果顯著。”
“結論：青黴素安全有效，適於戰地推廣，為根據地醫療保障提供新手段。”
“摘要沒問題。”柯棣華說，“簡明扼要。”
林楓翻到下一頁：“前言。戰場感染、氣性壞疽、破傷風是傷員主要死因。外援藥品封鎖，國產藥物極度缺乏。開展本土抗菌藥物研製的緊迫性與意義。簡述研究目的：觀察青黴素的臨床療效。”
“這一段我寫的。”白求恩說，“不用改。”
林楓翻到材料與方法部分。
“藥品來源：青黴素製劑，由晉察冀軍區衛生材料廠製備。”
林楓繼續讀臨床觀察部分。納入標準、排除標準、治療方案，給藥途徑肌內注射為主，劑量按紅星單位給出，部分病例治療。
“接下來是核心部分。”
林楓翻到臨床結果。
他放慢了語速，一字一句地讀：
“典型病例一：氣性壞疽。患者，男，22歲，左腿炸傷後出現劇烈脹痛、皮下捻發音、高燒40.2℃。診斷為氣性壞疽前期。經大劑量青黴素衝擊治療。配合徹底清創、雙氧水沖洗。24小時後體溫降至38.5℃，48小時後降至37.5℃。72小時後傷口滲出液轉為淡黃色，無臭味。7天后傷口癒合良好，肢體功能恢復，免於截肢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表格：“這裡是詳細體溫、用藥、創面變化記錄。”
柯棣華小聲和身邊的趙遠名說道：“趙二毛那條腿，是我們保住的。”
話音雖輕，周圍幾人還是聽見了，一時間驚呼連連，但他們的臉上，都露出真切的自豪，這是他們生產出來的藥，救了自己的同志。
林楓繼續念道：
“典型病例二：戰創傷化膿感染。患者男，24歲，右手炸傷，感染復發，傷口滲出液灰褐色伴腐臭味。經規範青黴素治療後，感染控制，傷口癒合。”
“典型病例三：腹部戰傷術後預防感染。術後按規範方案預防性使用青黴素，無感染髮生。”
“下面的表格，都是些具體的病歷資料。”林楓將這些拿開，繼續往下翻。
林楓翻過幾頁，露出一整張統計表格：“這是總治療例數、治癒、好轉、無效、死亡例數。”這些數字，包括上面病歷資料，都是柯棣華大夫花了幾天時間統計出來的，每一個都經過核對，完全可以放心使用。”
“不良反應。”林楓的聲音鄭重起來，“本組病例均於用藥前常規行皮膚敏感試驗，陽性者剔除。治療中僅少數出現區域性疼痛或輕度皮疹，經對症處理後均可緩解。”
“未發生嚴重過敏性休克及重要臟器毒副反應。提示在嚴格皮試與密切觀察下，本品臨床應用安全可靠。”
白求恩抬起頭：“這一段的含金量最高。全世界現在沒有任何一種磺胺類藥物敢這麼寫。青黴素，敢。”
聶司令聽得連連點頭，臉上露出輕鬆笑意。
柯棣華補充：“皮試流程是我們一步步摸索出來的，觀察細緻，記錄完整，論文站得住腳。”
林楓翻到結論，結論部分簡潔有力：青黴素可在根據地條件下自主研製生產，臨床療效確切，建議戰地推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