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 林楓重重點頭，“向著太陽，向著前線，向著我們必勝的未來。等你爹從前線回來，聽到這個名字，一定會為你驕傲。”
聶司令也笑著點頭：“好名字！李向東，既有骨氣，又有希望，就叫這個！”
眾人紛紛贊同，小石頭當即在論文上寫下 “李向東” 三個字。
“我有大名了！我就叫李向東！” 小石頭舉起寫好名字的紙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，眼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，卻是喜悅的淚。
馬飛拍著他的肩膀：“好樣的，李向東！以後咱們一起好好養菌，讓先鋒藥救更多戰士！”
林楓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，心裡滿是暖意。李大山捨命護菌株，李向東繼承初心，這就是戰火裡的傳承，是希望的延續。
最後，聶司令從口袋裡掏出鋼筆，在頁尾簽下自己的名字。並在一旁寫下西個字：
同意發表。
他合上稿紙，抬起頭：“但是——”
他看向林楓：“美國政府那邊，打算怎麼搞？”
林楓搖頭：“暫時空著。他們要裝置換署名，我們同意，但第一作者必須是我們。署名位置可以商量，但不能搶我們的成果。”
聶司令把論文輕輕推回林楓面前，語氣堅定：“行。科學無國界，但科學家有祖國。署名必須明確。”
林楓把稿紙整理好，準備裝進信封。
聶司令忽然抬手：“慢。”
林楓停下來。
“美國那邊的署名還沒談妥。”聶司令說，“萬一我們寄出去，他們不認賬，裝置不給，反而搶了署名權怎麼辦？”
實驗室安靜下來。
白求恩說：“對。這種口頭承諾不算數，要白紙黑字。”
林楓把論文從信封裡抽出來，放回桌上。
聶司令站起來：“論文是我們的，什麼時候發，我們說了算。哪怕美國醫藥財團搶先申請了專利，我也不可能讓美國佬把錢收到我們頭上，專利確實會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，但。”
“先給哈特回電，署名可以商量，但裝置必須先到，或者至少要有明確的書面承諾。談成了，再發。”
林楓點頭，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紅鉛筆，在論文封面上寫了一行字：待署名確認後寄出。
他把論文鎖進抽屜。
聶司令走到門口，又回頭叮囑一句：“明天一早就發電報。談不成，這篇文章就壓在手裡，我們寧可自己想辦法發表，也不受制於人。”
門輕輕關上，那篇論文，安安靜靜的待在抽屜裡。
從太行山裡的一粒孢子，到培養皿中的一株黴菌；從土法發酵的粗提液，到有正式名字、有標準單位、有完整臨床資料的先鋒藥；再到這一篇要遞向世界的論文。
無數個日夜的煎熬、失敗、飢餓、寒冷，在這一刻都有了落點。
這不是一篇簡單的醫學論文。這是在戰火封鎖之中，中國人靠自己的雙手，在太行山深處，寫下的尊嚴與希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