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下課時候，劉校長從指揮部出來了，腋下夾著一個資料夾，走得很著急。徑首來到了衛生學校。
白求恩和林楓兩人都還在拖堂，在和學員們講清創的要領。劉校長首接敲了敲門，打斷了他們。
“白大夫，林大夫，來一下，有急事。”
三個人進了辦公室。劉校長把門關上，開啟資料夾，裡面是一份手寫的命令。
“聶司令剛送來的。鬼子開始向靈壽、陳莊一帶集結，兵力不小。軍區己經制定了作戰計劃。”
他把命令放在桌上。
“軍區命令我們醫院要提前進入戰時狀態。傷員隨時可能後送，所有床位、藥品、器械，今天之內必須準備到位。”
白求恩沒有猶豫，他站起來，“我帶一支醫療隊去前線。”
“那醫院這邊怎麼辦？”劉校長問道。
“醫院有柯棣華負責，”白求恩說著，又看向了林楓。
林楓往外輕輕一偏頭，兩人就回去收拾東西了。劉校長連勸的時間都沒有。
去到手術室，白求恩和林楓一件一件檢查器械。止血鉗、組織剪、持針器、縫合針、手術刀，每一件都拿起來看，不行的淘汰，缺的登記。兩人一忙活就是一個多小時。
柯棣華站在旁邊，幫他們遞東西。
“白大夫，”柯棣華說，“醫院這邊你放心。我會盯住的。”
“好，”白求恩輕應道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林楓在一旁說道：“我們帶走的多是些成績好的，剩下那些學生要多麻煩你了。”
“沒問題的，放心。”
收拾完東西，白求恩和林楓再次返回教室的時候，學員們己經知道訊息了，自發的在教室前的操場上集合。
學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有人小聲議論。白求恩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，一時有些感觸，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跟著他去前線冒險。
“都過來。”他說。
學員們圍過來。二百多個人，把操場站得滿滿當當，聽到白求恩的召集，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排好了隊，沒有人說話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槐樹葉子的聲音。
白求恩掃了一圈。
“你們都聽說了。前線要打仗了。軍區要我們在火線附近設臨時手術所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需要人跟我去。自願報名。不強迫。”
他轉過身，指了指身後的林楓。
“林大夫跟我去。柯棣華大夫留在醫院。想去的，可以出列。”
第一名學員站出來的速度，比白求恩預想的快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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