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求恩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抬頭看了林楓一眼。可是他依舊沒有抽出手。他的手指還按在肺組織上，感受著傷口的邊緣。
“我摸到了。”他說。聲音沙啞，但很平靜。
“血壓？”林楓趕緊轉頭問麻醉三人組。
監測員立刻回應：“六十五、西十，往下掉了。”
“加快通氣頻率。”林楓說。
周學員加快了捏氣囊的速度，從二十次加到二十西次。傷員的胸廓起伏更快了。幾秒鐘後，小姚報：“八十、六十，但不穩定。”
周學員心裡一緊。這是他第一次在真人身上遇到血壓垮，課堂上講過，開胸後掉血壓，首先要考慮通氣不足和麻醉過深。
他沒有慌。手上的氣囊節奏不變，同時快速掃了一眼傷員的臉：嘴唇顏色還好，沒有發紫。不是通氣的問題。
他立刻意識到，這是乙醚抑制心臟導致的。
“姚同學，把乙醚調慢！”他喊。
小姚立刻調小了滴瓶閥門。但還不夠，周學員讓她再調慢一點點。幾秒鐘後，小姚再次報：“八十五、五十五……九十、六十，穩住了。”
周學員鬆了口氣，手上的氣囊繼續捏著，節奏穩得像節拍器。
林楓和白求恩同時看向他們倆，誇獎道：“很好，幹得不錯。”
得到表揚的兩人也沒有沾沾自喜，依舊保持著專注，麻醉是大事，麻醉搞不好，這手術是做不了的。
林楓見麻醉這邊沒什麼問題了，就重新看向白求恩，他的手還在傷員胸腔裡面摸索探查，林楓皺了皺眉，沒辦法了，只能伸出手，按在白求恩的手腕上。
林楓用力抓住白求恩的手腕，嘗試將他的手緩緩抽出來，但發現好像失敗了，可林楓又不敢用力，那樣更危險。
“用探子。”林楓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著牙，語氣很重。
手術所裡安靜了一瞬。所有人都呆住了，不敢動。
只有麻醉二人組，周學員還在捏氣囊，一下，一下的，不敢停。小姚還在檢測生命體徵，調整麻醉藥量。
白求恩看著林楓。佈滿了血絲的眼睛盯著他，像是在判斷什麼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白求恩緩緩的抽出手。
“我找到位置了。”白求恩對林楓說道，語氣比剛才平靜了一些，“你幫我把肺撐起來，開啟術野。”
林楓有點生氣了，沒回白求恩的話。
但手上的活還是要乾的，在白求恩的指揮下，他他小心翼翼地壓住肺葉邊緣，輕輕向外牽拉，暴露出了深部的傷口。給白求恩提供足夠的縫合的空間。
白求恩這邊在縫合，林楓則時不時的關注傷員的生命體徵。
“血壓？”林楓問。
“八十五、六十，穩定。”
”？氣通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