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重。手術所裡的燈還亮著，林楓突然發現燈光似乎比昨晚暗了一些，可看了一會，發現是自己眼睛的問題，室內待的太久了導致的。
那就沒事了，燈沒壞就行。
另一邊，白求恩剛做完一臺手術，摘下血手套。方照原站在旁邊活動雙腿，長期站著不活動，膝蓋和小腿的位置像被人用棍子敲過一樣酸脹。
林楓從隔壁走過來，看了看方照原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助手小陳。小陳靠在牆上，眼皮一首在跳，他自己都沒注意到。
“換人吧。”林楓說。
方照原愣了一下，想說“我還行”，但林楓己經轉身去叫另外兩個學員了。
“我還能挺得住。”方照原和小陳兩人對視一眼，最終一起說道。
但林楓一句話堵死了兩人的話頭。
“你們先下去吧，也給其他人上臺的機會，去吧。”
方照原和小陳聽到，便不再說什麼了，將位置讓出來給其他學員。
新上臺的兩個人都是第一次上真正的手術檯當助手，緊張都首接寫在了臉上。
白求恩看了新助手一眼：“手套戴好了？”
助手點點頭，但有點緊張。
“別抖，別怕。”白求恩說著。然後他看了一眼方照原，“你們兩個去休息吧。”
然而方照原並沒有去睡覺，他選擇就待在旁邊，靠著牆坐著，喘口氣，這樣還能看著白求恩和林楓是如何手術的。
白求恩那張臺依舊是深傷口的彈片取出和清創縫合，手術室的傷情種類很少，畢竟傷的再重一點，人就沒了。
白求恩開始操作，新學員站在一助位置，手裡拿著拉鉤。他的動作很僵硬，像是怕做錯什麼。白求恩縫了兩針，停下來。
“拉鉤。”
助手這才反應過來，把拉鉤伸進去。力度太大了，術野被拉得變形。
“松一點。”
助手鬆了一點，又松過了頭，術野縮回去。他趕緊再加力，又緊了。
白求恩沒罵人。他放下持針器，自己用手把拉鉤調整到合適的位置。
“這個力度。記住。”
助手連連點頭。
隔壁那張臺，林楓在做一臺腹部探查。新助手遞器械的時候也總是慢半拍。林楓伸手，他還沒拿起止血鉗。林楓等了一會，他才遞過來。
林楓沒說什麼，只是接過去繼續操作。但手術的節奏明顯慢了。
白求恩那臺結束後，他走到林楓那張臺旁邊看了一眼。沒說什麼，就轉身回去了。
就當白求恩打算繼續下一臺手術時，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擔架隊抬著一個人衝進來，分診員跟在後面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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