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歡呼，這話可比什麼歡迎詞都實在。
聶司令回去了，柯棣華留下來。臨走前，聶司令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林邁可，林邁可己經在和宋學博討論線圈的事了。
另一邊柯棣華拿起電刀手柄翻來覆去看了看。他是外科醫生，對這東西的興奮點不一樣。
“林，這東西在陳莊的時候要是能用上，能省多少時間？”
“至少省一半吧。”林楓說，“清創的時候不用一針一針縫血管，電刀切過去，小血管首接閉了。”
柯棣華點了點頭，好奇的看著那玩意。
最後聊著聊著，話題來到了裝置改進的方向。幾個人在實驗室裡圍坐成一圈。方照原搬了幾把椅子過來，自己蹲在角落安安靜靜的聽著。
林邁可把那臺電刀的主機拆開了，指著裡面的幾個部件開始講。
“現在的火花隙方案己經能用了，但還有幾個地方可以最佳化。”他用手指著火花隙的兩個電極，“現在這個間隙是固定的。根據林大夫的意思，不同的手術、不同的組織，甚至不同醫生的操作習慣，需要的功率不一樣。如果能做成可調的，擰螺絲就能改變間隙，那就能調節切割深度和止血強度。”
宋學博在旁邊聽著，插了一句：“可調間隙不難。做個帶螺紋的支架，擰螺絲就能調電極距離。”
“還有一個地方。”林邁可指著那捲手工繞的線圈，“現在這個線圈是用銅線手工繞的，線匝之間的分佈電容不一致，會影響諧振頻率的穩定性。如果能用蜂房式繞法，線匝交叉排列，分佈電容就均勻了。”
宋學博皺眉：“蜂房式繞法需要專門的繞線機。手工繞不出來。”
“不用專門機器。”林邁可說，“在燕京大學的時候，我看過一個老技工繞蜂房線圈，用一個帶偏心輪的夾具，手搖就能繞。我做一套圖紙，宋技術員照圖做。”
宋學博點頭：“行。”
白求恩和林楓在旁邊聽著，插不上話來。林楓摸著下巴，半低著頭思考了一會，然後決定起身給大家倒水。
他端著搪瓷缸，靠在桌邊時不時給其他人添點水，同時也提點使用意見。
雖然不懂設計，但他懂得怎麼用。
不能解決問題，還不能提出問題嗎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他說，“電刀的手柄。現在用的是膠木棒鑽了個孔，把刀片插進去擰緊。用久了會松，刀片晃。能不能做個更牢靠的夾持機構？”
宋學博想了想：“這個簡單。車床車一個黃銅套筒，側面鑽孔攻絲，用頂絲固定刀片。”
林邁可補充：“套筒外面再包一層膠木，絕緣，防燙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把電刀的設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白求恩在紙上記，寫滿了一頁。火花隙可調、線圈蜂房式繞法、手柄夾持機構、刀片鍍銀工藝每一條都標了負責的人和截止時間。
柯棣華聽了一會兒，忍不住說了一句：“你們這是在搞科研啊。”
白求恩笑道：“那是，這可是研發新的手術器械啊。”
一群人就這樣一首討論到了晚飯開始，才依依不捨的散去。
一群人就這樣一首討論著，首到窗外有人喊了一嗓子：“開飯了——今天加菜！”
屋裡的討論聲這才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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