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結束後，林楓把電刀擦乾淨，小心地放在托盤裡。
白求恩站在旁邊，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，嘴角微微翹著。
“去把林邁可教授和宋技術員叫來。”林楓對方照原說，“讓大家都看看。”
方照原應了一聲，跑出去了。
不一會兒，林邁可和宋學博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。
“成功了？”林邁可問。
林楓把那把電刀遞過去。林邁可接過來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刀片表面銀亮如鏡，沒有一點焦痂附著。
“切了多久？”
“十幾分鐘的樣子。外痔內痔都切了，熱刀切黃油，非常順利。出血不到一毫升。”林楓說，“刀頭每切兩下用紗布一擦，乾乾淨淨，不粘組織。”
林邁可把電刀還給林楓，走到電刀主機前，蹲下來檢查火花隙。兩個電極的間距還是他調的那個值，沒有變化。他伸手摸了摸電極，不燙。
“連續工作十幾分鍾，火花隙穩定嗎？”他問。
“穩定。”白求恩說，“聲音從頭到尾沒變過。”
林邁可站起來，推了推眼鏡，臉上露出一種孩子般的笑。“那就成了。”
門又被推開了。聶司令走了進來，他身後跟著柯棣華，柯棣華剛做完一臺手術，穿著刷手服就來了。
“聽說你們那個電刀成功了？”聶司令問。
“成功了。”林楓把電刀手柄遞過去，“剛做完一臺痔瘡切除，效果很好。”
聶司令聽到這個痔瘡手術，愣了一下，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，但最終還是接過手柄，又看了看那個鍍銀的刀頭。
“這個電鍍的方法做出來的刀頭，能用多久？”
林楓想了想：“刀片是消耗品，鍍銀刀片用幾次就鈍了，但可以重新磨，重新鍍。火花隙電極是鬼子汽車火花塞改的，壞了再拆。其他部件，像那些線圈、電容、變壓器，只要不燒，能用很久。”
“那你們還需要再多鍍幾把刀片備著。”聶司令把手柄放回桌上。
看了一會一旁的電刀主機，聶司令轉過身，看著林邁可。語氣很誠懇：
“林邁可先生，能不能請你留下來，幫我們把工藝穩定了？我們很需要你。”
林邁可呆愣片刻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聶司令，我可沒說要走。”林邁可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再回去，以後可就不一定能出來了。”
“所以我這次來，本就是打算留在這了，”說著林邁可還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：
“我想我除了做割痔瘡的刀，還可以給你們提供無線電技術方面的幫助。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白求恩笑聲最大，笑了好幾聲才停下來。
聶司令很是意外。他原以為林邁可會像去年那樣，來根據地考察一段時間便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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