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林邁可放下碗，聲音平靜，“比我想的好。至少沒有受傷。”
白求恩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他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老朋友之間，有些話不需要說。
“先吃飯。”聶司令說著站起身，擺擺手把正事暫且按下，語氣隨和又體恤。
“林先生一路趕了十幾天路，風塵僕僕的，先歇一歇緩口氣。剩下的事，咱們晚上靜下心再慢慢談。”
林邁可也餓了，當即點頭 ，其他的事慢慢說，現在，先吃飯吧。
一行人當即起身，邊走邊往飯堂走去。
路上，林邁克左右看了看，目光先落在聶司令身上，又轉頭望向身旁的林楓，笑著開口提議：
“聶司令，林先生，我跟林大夫剛好都姓林，叫起來容易混。往後咱們天天打交道，為了說著順口、交流也方便，你們首接叫我邁克就行，不用太客氣。”
這話一齣，氣氛瞬間輕鬆不少。
林楓和聶司令聞言都點頭附和，覺得這樣稱呼簡單利落，相處起來也更親近自在。
晚飯後，林楓帶林邁可去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。林楓的桌上擺滿了零件，火花隙、線圈、各式各樣的電容電阻、變壓器。
那幾個木盒還在，但蓋子開著，裡面那幾只真空管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燒得發黑的管座，還有一小堆玻璃碎片，用紙包著，放在角落。
林邁可進門的時候，眼睛掃了一圈。他的目光在那堆玻璃碎片上停了一下。
“真空管呢？”他問。
林楓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燒了。您的方案確實做了出來，效果很好。兔子實驗都成功了，切割、止血都沒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用了幾天，電壓不穩，燈絲燒斷了。換了一隻，又燒了。五隻真空管，燒了三隻。剩下的兩隻不敢用了。”
白求恩在旁邊補充了一句：“真空管實在是嬌氣，扛不住。”
林邁可走到桌子前，撿起一片玻璃碎片看了看。管壁上還殘留著燒焦的金屬痕跡。他看了一會兒，他將玻璃碎片放了回去。
“不怪你們。”他說，語氣很平靜，“真空管本來就是這個毛病。在燕京大學，實驗室的電源是穩壓的，不會出問題。在這裡，條件不一樣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他們用火花塞改的火花隙，在手裡把玩了一下，又湊近了看那兩個電極之間的間隙。
“這就是你們做的？”他問。
“對。”林楓點點頭，“用從鬼子汽車上拆的火花塞改了改做出來的。”
林邁可沒有立刻評價。他把火花隙放在桌上，又拿起那個繞了一半的線圈看了看，仔細檢查變壓器的接線。他看得很仔細，每一樣東西都拿起來仔細打量。
“這幾個電容也是從鬼子汽車上拆的？”他又重新拿起一個紙介電容，看了看上面的標號。
“對。宋學博從修械所淘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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