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婆婆還打算說些什麼，可都被趙鐵柱攔下來了。他強硬的表示：
“一切都聽林大夫的。”
擔架在夜色中急行。
趙鐵柱抬著前面，腳下生風。他的軍裝袖子捲到手肘，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。林楓抬著後面，咬著牙跟上來，步子越來越快。
李桂蘭跟在旁邊，舉著馬燈照路。燈光在夜風裡晃，把西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到了醫院，柯棣華己經在手術室等著了。白求恩也來了，站在手術室門口。護士己經準備好了手術器械和消毒敷料，器械臺上整整齊齊。
林楓消毒、更衣。李桂蘭站在旁邊，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林大夫，我能進去看看嗎？”
林楓看了她一眼。“站無菌區外。”
李桂蘭眼睛一亮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手術檯上，秀英己經麻醉了。林楓主刀，柯棣華做一助。白求恩沒有上臺，在旁邊看著。
手術很是順利。林楓開啟腹腔，找到子宮，切開。胎兒臀位，他小心地牽引，先把胎兒的腳拉出來，然後是身體，最後是頭。
李桂蘭趕緊拿來毛毯接過孩子，清理口鼻，並快速拍打嬰兒腳底。
很快孩子發出一聲嘹亮的啼哭，聲音響亮，在這個安靜的夜裡，聽得格外清楚。
李桂蘭用書上講的阿氏評分評估新生兒健康狀況，滿分十分，這個嬰兒有8分。拖了那麼久，情況還這麼好，命真硬啊。
臺上，林楓和柯棣華則繼續縫合子宮、關腹。很快，秀英被推出手術室。
趙鐵柱蹲在走廊裡，聽見孩子的哭聲，一下子站起來，眼眶紅了。他的腿有點軟，扶著牆才站穩。
李桂蘭抱著孩子走出來，遞給趙鐵柱。“是個小子，六斤八兩，很健康。”
趙鐵柱接過孩子，手在抖。他低下頭，在那張小臉上親了一口，鬍子茬扎得孩子皺了皺眉，又哭了。他趕緊抬起頭，手足無措地看著李桂蘭。
李桂蘭笑了。“沒事，哭是好事，說明肺好。”
婆婆站在旁邊，看著孫子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她伸出手，顫顫巍巍地摸了摸孩子的小手。
孩子的皮膚皺巴巴的，像只沒毛的猴子，手指細得像豆芽，她摸了一下，縮回去，又伸出來再摸。
“鐵柱……娘錯了。差點害了你媳婦。”
“娘，別說了。”趙鐵柱把孩子遞給她，“您抱抱孫子。這是您親孫子。”
婆婆接過孩子，抱著，蹲下來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楓去查房。
秀英躺在床上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精神好了很多。趙鐵柱坐在床邊，一手握著秀英的手，一手抱著孩子。孩子己經睡著了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很輕。
婆婆站在旁邊，看著林楓進來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林大夫……昨晚的事，是我不好。我不該……不該攔著。不該不讓您檢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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