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聶司令，我和白大夫一起去。我盯著他，至於醫院這裡，有其他人盯著。”
白求恩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裡有默契，也有不意外。
他們兩個一起做過太多次手術了，從太行山到徐滿，從徐滿又到陳莊，兩個人在手術檯前站了不知多少個通宵，彼此看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
聶司令看了看白求恩，又看了看林楓。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點頭，他知道自己勸不回白求恩的。
白求恩這個人現在沒脾氣，那是林楓在，真惹急了，這個老頭兒他會摔桌子的。
“好，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聶司令把手裡的情報放在桌上，走到地圖前，用手指在幾條線路上劃了一下。
“你們多帶點人，方照原也跟著吧，我看他不錯。”
林楓點頭。方照原確實不錯，沉穩，心細，手也穩，手術檯上能站得住，臺下能帶學員。
“去準備吧。”聶司令說。
林楓和白求恩轉身出了指揮部。
天還是黑的。林楓抬頭看了一眼，星星很密，等天亮了估計是個晴天。
回到衛生學校的時候，學校己經有人在走動了。
這是根據地的常態，司令部一有動向，各機關都會但得到訊息，一起跟著動。
消毒的裝置、裝東西的箱子、擔架，騾馬，一樣一樣在院子裡待著。
院子裡人來人往的，但始終秩序有條不紊，畢竟都是老兵了，這種場面見過不止一次。
林楓進了藥房，開始清點要帶走的物資。藥品箱開啟著：碘酒、青黴素、磺胺，麻藥.......
一樣樣的裝在藥馱子裡面。白求恩站在旁邊檢查手術器械包。每次出征前，他都要親自檢查器械，確保帶的東西在戰場上是能用的。
白求恩站在器械箱前，把裡面的消毒包一個一個拿出來仔細翻看著。
每個包的外包裝都用粗布裹著，外面縫了布條標籤，上面用寫著包內的器械名稱和數量。
“開腹包”
“清創包”
“截肢包”
......
他一樣一樣看過去，翻過來檢查外包裝有沒有破口，再捏一捏，感受裡面的器械輪廓。
其中有一個器械包的外包裝破損了，露出裡面的無菌內包裝。白求恩將其放到一邊：“這個無菌包廢了，重新拿回去消毒。”
一旁的學員立刻把東西拿走。
林楓遞給他一張清單。白求恩接過去，手指順著清單往下走，清點一遍實物。數量對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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