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和白求恩給醫院留守的學員做了動員後，沒過多久，散出去打游擊的那些學員也回來了。
方照原是第一個回來的。他走進村口的時候，太陽正開始往西邊沉。肩上揹著藥箱，帶子勒進了棉襖裡，箱蓋上的紅漆磨掉了一大片，看樣子應該是經常外出。
他走到院子門口，停下來。白求恩正在閉目養神。阜平被佔了，但那只是一座空城，部隊和老百姓早就撤離了，完全沒受到損傷。
現在主力全在城外襲擾，而醫療隊要做的，就是養好精神，隨時準備接收病人
方照原把藥箱放在地上，站首了身體。“白大夫，我回來了。”
聽到聲音的白求恩睜開眼睛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方照原，隨後點了點頭。林楓從屋裡出來，看見方照原，笑了笑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進去歇著，灶上有熱水。”
方照原拎起藥箱，走進院子，把箱子放在臺階旁邊，靠著牆根坐下來。
沒過多久，小趙和他的搭檔到了。
兩人各騎著一頭灰色的毛驢，驢背上搭著兩個藥箱，用繩子捆著，晃晃悠悠的走著。到了院門口，小趙從驢背上翻下來的時候，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，扶住了驢背才站穩。
“趙莊那邊路好走，有驢。”小趙拍了拍驢脖子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。
林楓從屋裡探出頭。“驢哪來的？”
“老鄉借的。聽說我要歸隊了，非要把毛驢借給我用。勸都勸不住。”小趙一邊說著，一邊用力的解開捆藥箱的繩子，“這也是老鄉幫忙捆的，怎麼這麼結實啊。”
林楓點點頭，“明天我派人幫你們還回去。這兩天我們待在這，等前線的訊息，隨時可能出發。”
”好的。”
第三個回來的是小劉和他的搭檔，和方照原一樣也是走回來的。
他倆到的時候天己經快要黑了，兩人一前一後的抬著一個大箱子，三步一換手。到院子裡的時候己經氣喘吁吁了，大冬天的都累出汗來了。
“路不好走，全是石頭。”小劉兩人把藥箱放在臺階上，彎著腰喘氣，“揹帶磨斷了，抬了一路。”
等最後一組學員回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他從村口走進來的時候，沒人注意到他。他把藥箱放在臺階上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像跑了一整天。
“五分割槽那邊路不好走。”五分割槽的小王說著，聲音都是啞的，“多繞了好長一段路。一路小跑回來的。”
方照原站起來，從灶上端了一碗熱水遞給他。小王接過去，咕咚咕咚喝完了，擦了擦嘴，把碗還給了方照原。
“都到了？”林楓問道。
小馬手裡捏著人員登記本，從屋裡探出頭挨個核對。一個一個數。方照原、小趙、小劉，加上之前回來的幾個，再加上一首在醫院沒散出去的，他在本子上劃了又劃，最後抬起頭來。
“齊了。全到了。”
白求恩站在臺階上，掃了一圈。這些散出去打游擊的學員有的黑了一圈，有的瘦了一圈，有的嘴唇上裂著口子，有的手上纏著膠布。但好在安安全全的回來了。
夜裡氣溫驟降，窗戶紙被風颳得嘩嘩響。
白求恩將一群人邀到灶房裡。所有人圍坐在灶臺邊取暖。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，乾柴在火焰中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。鍋裡的粥熬好了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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