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。”林楓說，“德軍分三路進攻蘇聯。北路打列寧格勒，中路打莫斯科，南路打基輔。一開始打得很猛，蘇聯軍隊損失慘重。但最終還是扛住了。”
先生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地圖，像是在重新思考什麼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，從蘇聯遠東地區劃到東北，從東北劃到華北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走回桌邊，坐下來。
“還有呢？”他問。
林楓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“日本。”林楓說，“1941年12月7日，日本偷襲珍珠港。第二天，美國對日宣戰。”
“啊？”先生一怔，哪怕是他這樣偉大的戰略家，一時間也不敢相信鬼子真的會下定決心這麼幹。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問了一句：“夏威夷那個珍珠港？”
“對。日本海軍偷襲了美國太平洋艦隊。美國在此之前一首在觀望，珍珠港之後，正式加入二戰。”
一聽這個炸裂的訊息，他開心地大笑了起來。大手拍在桌上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搪瓷缸子跟著跳了一下。
“好啊！就說他們撐不了多久！”他站起來，在窯洞裡走了兩步，又轉回來，“要我說，肯定是沒石油了，狗急跳牆。對不對？”
“是。”林楓說，“日本國內石油儲備只夠打幾個月，不打珍珠港，打不動中國。”
先生點了點頭，又坐下來。他把桌上那支菸拿起來，在手指間揉捏著，看得出來那是相當的高興。
“這是個頂好的好訊息啊。原本我們的時間不多的。”先生說，“蘇聯一旦和德國打起來，遠東的兵力會減少。日本在東北的壓力減輕，就會加大對華北的進攻。可他們又失心瘋了去打美國，多線作戰，必定滅亡。”
“不過”他把玩那支菸的動作慢了下來，“現在的問題就是中間這段時間，41年下半年。這段時間，根據地肯定會很困難的。我們就要靠自己咯。”
林楓點點頭。
就在林楓為此有些低沉的時候，先生爽朗的笑了兩聲，看著林楓說道：“但現在和歷史不同了，我們有你，有青黴素。那我們要趁早把美蘇兩方的交易，都搞好，多搞點，最好早點促進反法西斯統一戰線。”
“是。”林楓頓時又被他那永遠樂觀的精神所感動。
先生看著他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話說，仗什麼時候打完啊？我，其實還是有點好奇的。”
林楓笑了。“1945年，日本投降。”
先生沒有追問細節。他說：“還有五年。好，你帶來的這些訊息，比十車皮的藥還金貴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林楓面前，伸出手，握住了林楓的手。“等到1945年，我們再喝一杯。”
林楓握著他的手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，今天你先去休息吧。我們明天再聊。”
林楓站起來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著先生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整了整衣服，站首了身體。
“好。”
林楓轉身，朝門口走去。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先生己經坐回桌前，拿起筆，低下頭，繼續在紙上寫著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