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馬海德商議完在延安建廠的事情後,林楓在延安又待了兩天。
這兩天空閒時間,林楓首先是把那把阿部規秀的將官刀和那件日軍大衣送到了軍委。
負責接收的同志開啟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,說:“這是……”
林楓說:“黃土嶺繳獲的。阿部規秀的。”
那位同志沒再多問,鄭重地收下了,並仔細的登記在冊,最後鄭重地對林楓說了句 “感謝同志”,便轉身將東西送入了陳列室。
林楓送完這些戰利品後,又去完成了一件小事。
林楓可一首記著臨走前小石頭李向東的託付。
做完這些,林楓便邀著馬海德在延安到處走走。第一站,就是他早就想去的魯迅藝術文學院。
剛走到魯藝的窯洞排練場,就聽到裡面傳來激昂的歌聲,混著煤油桶敲擊的鼓點,雄渾又有力量。
“是《黃河大合唱》!” 馬海德笑著說道,拉著林楓快步跑了進去。窯洞裡,幾十名魯藝學員圍坐在一起,一個指揮家正站在中間,揮著簡易的指揮棒,神情專注。
馬海德和林楓走到角落裡安安靜靜的聽著。一曲結束,樂隊指揮家在給合唱團的人講解其中的問題。
這時,馬海德突然湊到林楓的耳邊小聲說:“臺上那位,就是冼星海。”
林楓猛地一回頭。
“你果然認識。”馬海德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肯定啊,這麼有名的音樂家。”
就在兩人小聲聊著的時候,冼星海轉過身,和他們打了個招呼,並招呼他們過來坐,要不要一起來合唱。其他學員們熱情的邀請他們一起唱。
林楓站起身走了過去,看著眼前一張張年輕又堅定的臉龐,聽著熟悉的旋律,心底湧起一陣動容。
他跟著大家一起開口,“風在吼,馬在叫,黃河在咆哮……” 歌聲鏗鏘有力,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,學員們的眼神充滿自信。
合唱結束,有人拉著林楓,讓他一起演奏剛排練不久的《八路軍進行曲》。林楓沒有拒絕,再一次的跟著大家的節奏,又唱了起來。
琴聲、歌聲、掌聲混在一起,簡陋的排練室,成了最熱烈的舞臺。
臨走時,冼星海還送給林楓一份手抄的《黃河大合唱》樂譜,笑著說:“帶回去,教給晉察冀的戰士們,讓這歌聲,傳遍每個根據地。” 林楓鄭重收下,緊緊握了握他的手。
參觀完魯藝,兩人又簡單逛了逛清涼山的新華通訊社後,林楓便不再多留。路途遙遠,從這到晉察冀要二十多天甚至一個月。
如今晉察冀還有太多事等著他,青黴素的生產、改進,以及與蘇聯的交易,每一件都刻不容緩。
一個月後,二月中旬,林楓終於回到了花盆村。
一回到晉察冀的林楓沒有停歇,馬不停蹄的又去了聶司令的指揮部。院子裡有人認出了他,喊了一聲“林大夫回來了”,他點了點頭,步子沒停的徑首朝司令部裡面走去。
聶司令在屋裡看地圖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林楓站在門口,身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塵土。
“回來了?”聶司令放下手裡的鉛筆。
“回來了。”林楓走進去,“聶司令,我那個的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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