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雙方正式接洽。
來人西十來歲，穿著喬裝打扮，風塵僕僕的樣子。他有一口流利的中國話，偶爾帶點東北口音。聽說在哈爾濱待過幾年。
“謝爾蓋。”他伸出手，和聶司令握了握，又和林楓握了握，“很高興見到你們。”
雙方在指揮部坐下。桌上擺了幾碗水，沒有別的了。聶司令開門見山：“謝爾蓋同志，你們對我們的青黴素有興趣？”
謝爾蓋開門見山，沒有繞彎子。他開啟隨身帶來的公文包，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，開啟。裡面是一支安瓿瓶，標籤上印著“Penicillin”。
“這是我們在黑市上買到的。從那群萬惡的資本家手裡搞到的，”謝爾蓋把安瓿瓶放在桌上，用手指輕輕推了一下，“價格是黃金的五十倍。五十倍啊。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己經不單單是錢的問題了，是有錢也買不到。”
“這還是友情價，他們看在我們是潛在客戶的份上打了折。”謝爾蓋聳聳肩，“雖然我也不清楚我們和他們哪來的友情，但我知道，我們肯定被坑慘了。”
林楓看著那支安瓿瓶，沒有接話。
“所以我們希望首接從你們這裡購買。”謝爾蓋的目光在林楓和聶司令之間來回移動，“親愛的達瓦里希，我們可以出黃金。你們覺得怎麼樣？”
聶司令和林楓對視了一眼。
林楓開口了，說道：“親愛的達瓦里希，很抱歉，我們不收黃金。”
謝爾蓋愣了一下。“那........那你們要什麼？”
“裝置。武器生產線。”林楓雙手攤開，“我們要機床，要生產步槍、子彈、手榴彈的生產線。我們才能保證根據地的安全。用藥換裝置。易貨貿易。我想這些裝置對你們來說很簡單。”
聶司令也說道：“我記得在電報裡，我們有明確提出這條要求。難道你們沒有通知下去？”
“當然不是，”謝爾蓋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這些裝置雖然不難搞，但這也不是錢的問題了。是政治問題。”
林楓看著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親愛的達瓦里希，你知道的，我們和國府有外交協議的。如果我們公開向你們提供軍事裝置，會引發外交糾紛的。”謝爾蓋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。他繼續說道：“我們願意出錢的，是因為錢好解釋。對吧？但是裝置……不好解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所以，不如我們就用真金白銀來交易吧，痛快些吧。”
林楓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謝爾蓋那張誠懇卻又同時帶著一絲焦慮的臉。端起桌上的水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，慢悠悠的放下，思考了足夠的時間，林楓才說道：
“達瓦里希，如果我們擁有武裝自己的力量，完全可以守住北面，牽制住遠東地區的鬼子。對你們而言，完全沒有壞處。”
謝爾蓋點點頭，說道：“當然，當然，我知道。但是——”
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”謝爾蓋小聲的說道，“在大家還沒有解決鬼子的情況下，達瓦里希你們就和國府爆發了內戰呢？那這個歷史責任，我們是不敢擔負的。”
林楓沒有貿然開口。
“你知道光頭那個人，”謝爾蓋聳了聳肩，繼續說道：“他沒有腦子的。情緒控制了他的一切。我們不敢賭。”
林楓張了張嘴，沒有反駁。
聶司令看著他的眼睛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們怕外交麻煩？”
謝爾蓋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看樣子是默認了。林楓和聶司令對視了一眼。聶司令朝林楓微微點了點頭。
林楓當即說道：“如果，不是官方交易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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