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段路,車隊按照神秘人指的路,向東繞了三十里。
果然找到一條幹涸的河溝。河床很寬,兩岸的岸沿非常的平緩,底部是堅硬的泥土,卡車的輪胎碾上去,留下一道淺淺的車轍印。
過了這一片以後,車隊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還算是順風順水,偶爾遇到些新鮮的屍體,看著像是外圍的小馬賊,三三兩兩的。
趙大剛騎馬走在最前面,用望遠鏡看了看。看見一片開闊地,遠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山區。
“謝爾蓋同志,這一帶安全了。過了那片開闊地,進入山區,就是我們游擊隊的活動範圍了。”趙大剛回頭喊道。
謝爾蓋從駕駛室探出頭,點了點頭,又好奇的問道:“之前那個人……你怎麼看?這些土匪馬賊,應該就是之前那位大俠殺的。”
趙大剛點點頭,說道:“應該是他。承他的恩,我們趕緊走吧。”
謝爾蓋一聽,縮回駕駛室,對司機說了幾句俄語。司機按了兩下喇叭,後面的車隊跟著提速。
幾天後,車隊成功進入晉察冀邊區的外圍。
遠處的山頭上出現了八路軍哨兵的身影。一個穿著灰軍裝的戰士騎馬奔來,馬蹄揚起一溜塵土。他在趙大剛面前勒住馬,敬了個禮。
“趙同志!唐參謀長讓我們來接應你們!前面路己經清好了,首接走!”
趙大剛點了點頭,回頭朝車隊揮了揮手。車隊進入山區後,路變窄了。有些路段坡度很陡,卡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吼聲,排氣管冒著黑煙。
第一輛爬坡的車爬到一半開始打滑。後輪空轉,還好後面的司機有經驗,在前車沒上去前,根本沒跟上去。第一輛車的司機踩住剎車,從駕駛室探出頭,朝後面喊了一句俄語。
技術員保爾當即跳下車,跑到車尾。趙大剛也帶著戰士們來到車尾。
“推!”他喊了一聲,肩膀頂在車廂板上。
幾個戰士跟著他一起推。十幾個人在後面喊著號子,臉憋得通紅。
“一、二——一、二——”他用俄語喊號子。
趙大剛用中文喊:“使勁!一、二——推!”
兩個聲音混在一起,一個粗獷,一個低沉,互相搭配著。慢慢的,那輛笨重的卡車終於爬上坡頂。一到坡頂,司機立馬踩住剎車,從駕駛室探出頭,朝後面的人豎起大拇指。
保爾彎著腰,手撐著膝蓋,大口呼吸著。趙大剛走過去,把水壺遞給他。保爾接過去喝了一口,喘著氣問:“還有多少……這種路?”
趙大剛看了看前面的山,笑了:“沒了。翻過這道樑子,就到了。其他的地方沒那麼陡的坡了。”
“沒想到居然讓我們上來了。”趙大剛看著那坡,仍有些感慨。
保爾也看了一眼那道坡,笑著露出兩排白牙,也是不可思議的點了點頭,笑道:“中蘇合作。”
趙大剛聽到保爾的話,憨憨的笑了兩聲。
接下來的幾趟車,就是靠前車牽著往上走,一點點的過來了。等車隊駛入花盆村的時候,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村口站滿了人。有人端著水碗站在路邊,有人拎著紅棗,有人舉著家裡捨不得吃的雞蛋。孩子們跟在車後面跑,喊著“八路軍好”,喊著“蘇聯老大哥好”。
一個老大娘站在路中間,手裡舉著一面小紅旗,風吹得旗子嘩嘩響。她看見車隊過來,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,嘴裡唸叨著:“來了來了,可算來了。”
保爾和謝爾蓋各自從車窗探出頭,看著那些樸實的笑臉,看著孩子們光著腳跟在車後面跑,看著老大娘舉著那面紅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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