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摧毀神國，概念不滅。”
“只要那兩個概念還存在於規則基底之中，它們就永遠能捲土重來。”
蘇銘說到這裡，語速驟然放慢。
“但如果有一種力量，能從規則的根源上，將那兩個概念連根拔除呢？”
蘇銘首視對方那雙虛無的眼瞳。
“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終結。”
話音落地。
白骨書生沒有動，他的面孔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靜止模樣。
但那雙空無一物的目光裡，有什麼東西在轉動。
白骨書生第一次正眼看向蘇銘。
“同行者之死麼……”
白骨書生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自言自語的口吻。
他的指尖重新觸碰杯沿，指腹在灰色液體的表面畫了一個圈。
“萬年前，我在虛空中第一次遇見它們。”
“三個各自殺死了自己文明的弒親者，在星海的廢墟中相遇。”
“那之後，我看著它們吞噬了無數的世界。”
“它們的手段越來越精進，獵物越來越豐盛。”
“但那一切，於我而言只是下酒菜。”
他的指尖從杯沿離開。
“從未想過有一天，下酒菜本身，也能成為主菜。”
白骨書生的目光從杯中抬起來。
“確實是一首不錯的輓歌。”
蘇銘聽出來，對方心動了。
但蘇銘也沒有急，因為他知道，這種存在不會因為心動就立刻成交。
它萬年孤獨養出的性子，會無比的挑剔。
果然，白骨書生的下一句話，帶上審視的味道。
“你所描繪的，確實夠資格稱為一場終結。”
“概念的徹底抹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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