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銘收回目光，看向面前的白骨書生。
現在這裡只剩他們兩個了。
白骨書生收回手指，雙手攏在袖中，站在那裡看著蘇銘。
他的表情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，帶著審視。
蘇銘的後背貼著虛無，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站得首一些。
“你我二人的契約，就此完成。”
蘇銘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白骨書生點頭。
“是完成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兩位同行者的終結，比我預想中更加華麗。”
又走了一步。
“尤其是最後那一幕。國運金龍降世，以凡人之血為引，點燃一國之運。”
他停在蘇銘面前兩步遠的位置。
“讓沉寂許久的我，都感到十分滿意。”
蘇銘沒有放鬆。
滿意是一回事，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是另一回事。
白骨書生像是看穿了蘇銘的心思，虛無的眼瞳中浮動著趣味。
“你很緊張？”
蘇銘沒有否認。
白骨書生低下頭，看向蘇銘胸口那個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“說實話，你這個文明讓我很好奇。”
他的語氣陡然一變。
“萬年來，我收藏了數不清的終結。每一個文明在死前的掙扎，都被我細細品鑑。”
白骨書生的聲音變得很輕。
“但從沒有哪一個文明，能讓一個凡人，以自身為代價，喚來整個文明的龍脈。”
他抬起頭，虛無的眼瞳中映出蘇銘的倒影。
“若非事先約定，我早己將你的文明收入死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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