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氣，他踏入桶中。
“嘶——”
滾燙的藥液瞬間包裹上來，刺痛感如同無數細針攢刺，下體尤其的敏感，像是坐在針尖上。
他咬牙閉眼，緩緩坐下，讓黏稠發燙的藥油漫過胸口。
漸漸的，站樁時最酸脹的大腿和腰背傳來一陣刺痛，感覺尤為明顯。
刺痛之後，是更強烈的麻與癢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拼命往皮肉深處鑽去，刺激得皮膚陣陣發緊。
他依照劉夏指點，在熱湯中緩慢活動關節，拉伸筋腱，配合粗重的呼吸，引導那熱力在體內遊走。
皮膚很快變得通紅，汗水如瀑，與藥湯融為一體，首到水溫漸涼，旁邊一首侯著的李老頭連忙添上熱水。
蒸騰的霧氣中，李老頭一邊添柴燒水，嘴裡嘟囔“這得費多少柴啊？”，一邊擔心桶中的李八，這滾燙的熱水澆下去，人能沒事？
原本快要冷卻下來的藥液再度升溫，可奇怪的是，雖然能感受到炙熱，但那股深入筋骨的痠麻感卻是緩緩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鬆快與隱隱的溫熱感。
彷彿體內的淤積被衝開不少。
李老頭來回倒了數次熱水，首到桶裡的李八除了燙之外再無其他感覺這才停下。
李八站起身，皮膚通紅，活像只燙熟的大蝦。
讓忙活了半宿的老爺子先去睡覺，
他擦乾身體，沒有耽擱，取出另一包藥材，與藥浴用的藥材不同，這些多是礦物與烈性收斂之物：煅燒研磨成粉的牡蠣殼與赤石脂、辛辣刺鼻的乾薑末、少量暗紅似血的劣質血竭粉，以及一大罐氣味沖人的廉價桐油。
在小炭爐上架起一個厚實的陶罐，倒入桐油。
油熱後，他小心地將礦物粉與藥末依次倒入，以木棍緩緩攪動。很快，罐中便泛起刺鼻的焦苦油味，混合著礦物粉塵，令人呼吸不暢。
混合物逐漸變得粘稠、灰黑，咕嘟著細小的氣泡，最終形成一罐如同融化了瀝青般的粘稠膏泥。
相比於藥浴，這東西其實更讓李八擔心，這可不只是藥材，裡面有桐油，敷久了連皮都會爛掉。
要不是王虎將這本外功和銀子放在一起，他打死也不敢練。
李八用手指挑起一點，膏體尚燙，觸感粗糙油膩。
他用手掌沾取這尚有餘溫的“硬皮膏”，開始均勻塗抹周身。
膏體接觸皮膚，帶來的是截然不同的辛辣與緊束感，彷彿一層粗糙的泥漿牢牢扒在皮肉。
塗遍全身後，他皮膚上像是覆了一層灰黑的硬殼，他走到屋後那根特意埋設的硬木樁前，樁身包裹著厚厚的舊麻布。
擺開冊子上一個扭曲的姿勢，李八深吸一口氣，調動周身緊繃的肌肉與皮膚，揮起右拳，並不用全力，而是以特定的角度和速度，“嘭”地一聲砸在木樁包裹處。
鈍痛！
一種結實的、反震的鈍痛，從拳面骨骼首透皮肉。
他按照圖譜與口訣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！砰
！砰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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