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“所有人，三日後攻城。”
灰袍道人身體一震，抬起頭來：“舵主，三日後？可是‘神’的香火還差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呼延屠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錘子砸在鐵砧上，“那幾枚存神珠裡的香火，足夠‘神’甦醒。剩下的，進城之後再補。”
灰袍道人不敢再問，低頭應是，起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道人停下。
“趙老邪那邊，派人去通知。”呼延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告訴他，三日後攻城。我不管他想幹什麼，不出面也罷，殺人也罷，敢阻礙，他這條命就別要了。”
“是！”
道人退出帳篷。
呼延屠重新坐下，拿起一枚存神珠，放在掌心。
珠子灰白，在火光映照下微微發亮，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。
他盯著那顆珠子，喃喃自語：
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”
……
數十里外，深山之中。
陽光照不進這片枯林。
霧氣層層疊疊，將天遮得嚴嚴實實，只有偶爾幾縷光從縫隙間漏下來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白。
林子裡很靜，沒有蟲鳴，沒有鳥叫，連風聲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。
只有一種聲音——
咕咚，咕咚，咕咚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吞嚥。
林子深處，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，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。
有的己經乾癟，像風乾了幾十年的老屍；有的還“新鮮”，皮膚泛著死人才有的灰白。
空地中央，趙老邪盤膝坐在一具鐵屍的肩膀上，手裡捧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東西。
一縷陽光艱難的照射下來，這才看清那東西，
那是一枚心臟！
通體血紅，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，像一枚快要碎裂的蛋，甚至還在微微的跳動著，每一次跳動，便升騰起炙熱的蒸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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