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城的城門緊閉,門前橫著一座石橋,橋下是護城河,河水渾濁。
城牆上,守軍己經列陣,數百張弓搭箭,箭尖朝外,在雨幕裡泛著冷光。
除了這些,
垛口後面更是架著十幾具巨弩,弩臂粗如兒臂,弦繃得緊緊的,每一具都對準了下面。
陳鐵川站在城牆最高處,他的臉灰敗,眼窩深陷,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。
但他的腰挺得很首,手緊緊握著腰間的刀。
身後,李八沒有找到的韓朔正站在那裡,臉色紅潤,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。
“你吃了多少血玉參?”
陳鐵川神情複雜,韓朔的傷勢多麼嚴重,他怎麼可能不清楚。
而如今韓朔卻像沒事人一樣,血玉參再神奇,也不可能讓一個重傷瀕死的人三天就恢復如初,唯一的可能就是——他吃了大量的血玉參,強行運轉氣血,將傷勢壓了下去。
可這樣做,就像一隻破了洞的水袋,用手捂著破洞,再裝滿水,一旦失去外力,水流的爆發便會撕裂袋子。
也就是,大機率會死!
“你管老子吃了多少?”
韓朔哼了一聲,鼻子卻湧出兩道血跡。
“現在反悔還來得及,你不出手,穩住氣血,還有可能活下來,一旦與人戰鬥,絕無……”
話沒說完便被韓朔打斷。
“敢咒你韓爺?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!先操心操心你吧。”他隨手將鼻血抹去,並從懷中掏出一小節血玉參拋過去。
“等會兒你用的到。”
陳鐵川接下,看著上面的牙印,臉色釋然,嘆了口氣,不再言語。
城門之上,儘管裝備完全,守衛們還是手腳打顫,吞嚥著口水,無他,實在是眼前的景象太過於滲人。
只見離城門不過數百米的距離,人頭黑壓壓的擠成一片。
隊伍最前面是呼延屠,
他手裡的神像,灰白色的光一明一暗。
後是數十名灰袍道人,整齊地站著,再後面,是數千個被操控的村民,面目呆滯,眼神空洞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隊伍左側,數十頭青灰色的殭屍首挺挺站著,獠牙外翻,眼眶裡跳動著幽光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右側,五具鐵灰色的鐵屍比人高出半個身子,肩寬背厚,骨刺猙獰,像一堵堵會移動的牆,站在那裡一動不動,卻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重感。
趙老邪盤膝坐在最前面那具鐵屍的肩上,身形枯瘦,嘴角掛著笑。
城牆上,陳鐵川看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人潮,握刀的手鬆了又緊,面色難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