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聽到了呼延屠的話，
而陳鐵川並未反駁，原本就灰敗的臉色愈發難看。
呼延屠的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撕開了他心中的那塊布。
沒錯，
外城的百姓……
他確實放棄了外城。
早在數天之前，
他便把所有能調動的兵力都收縮到了內城，並佈置好了一切。
外城之大，根本就無法完全覆蓋，一旦被破，守衛力量就會全部覆滅，而豐嵐城也將沒有任何希望。
他守不住兩個地方，只能選一個。
他選了防守更為牢固，也更有可能守住的內城。
而那些外城的百姓——那些他當了二十年捕頭、一條街一條巷走過來的百姓——被他留在了城牆外面。
呼延屠看著他變色的臉，笑聲愈發猖狂，隨即收斂笑意，臉色冷漠。
“陳鐵川，今日，豐嵐必破！”他抬起手，灰白色的光芒從神像上盪開。“攻城。”
數千個被操控的村民齊齊一震，邁開腳步，朝護城河涌來。
灰袍道人緊隨其後，身影在雨幕裡忽隱忽現，左側的殭屍一跳便是數丈，速度之快還要勝過常人跑步；
而右側的鐵屍則與常人無異，邁開大步，沉重的身體在地面壓出一個個淺坑來。
很快，
黑壓壓的人群便到了箭弩的攻擊範圍。
見狀，
“放箭！”陳鐵川的聲音劈開雨幕。
之前不放箭消耗對方，並非是他不想，而是士兵們拿著弓箭，有效射程只有百來步，超過這個距離，準頭就會下降，那就不是消耗敵人，而是消耗自身的軍備儲存了。
聽到命令，原本有些失神計程車兵回過神來，連忙拉開弓箭。
數百支箭矢齊射而出，像一片黑色的雨朝城下傾瀉。
衝在最前面的村民雖然動作迅猛，但身體強度並未發生變化，箭矢輕鬆的穿透其身體。
只是眨眼，
最前面的人身上己經被紮成“刺蝟”了，可只有被扎穿關節這些地方，他們才會停下行動，胸腹，脖子，這些對於常人致命的部位被刺中，反而像沒事人一般繼續往前衝，首到失血過多才倒下。
一排排的人倒下去，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跑，像翻湧的浪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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