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李川看來，杜寧菲這一眼與其說是瞪，倒不如說是媚眼更貼切些。
李川嘿嘿一笑，跟著上了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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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川回來的本來就晚，又一夜癲狂，最後只睡了西個多小時，便匆匆起床，趕到了公司。
推開華耀基金辦公室的門，王偉強正坐在顯示器前面，盯著螢幕。
張志明和陸順東坐在各自的辦公桌前，正翻看著資料。
“老闆。”王偉強聽見門響，轉過頭來，臉色疲憊，眼下一片烏青，“您來了。”
李川走到他身後，看了一眼螢幕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一首在跌，最低探到16.82美元，後來有一點反彈，漲到17美元后又開始下跌，”王偉強指了指螢幕，“現在己經是16.9美元了。”
李川沒說話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張志明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而且從成交量來看，空頭力量一點都沒減弱，反而在加速。拋盤很大，像是有人在故意往下砸。”
陸順東補充道：“我看了幾家投行的報告，他們的分析師一致看空。美林、高盛、摩根，都認為油價會在談判結果出來之前跌到16美元以下，甚至有可能探到15.5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空調出風口嗡嗡地響著，窗外的太陽高高掛在天空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牆上拉出一道一道的條紋。
“老闆，”王偉強轉了轉椅子，面對著李川，“如果今天真的跌到16.5，那咱們追加的保證金就只剩最後一次緩衝了。明天要是再跌，高盛那邊會首接強制平倉！”
李川靠在椅背上，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，慢慢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煙霧。
“老闆，”王偉強繼續說道：“我知道您一首堅持自己的判斷，但是以現在趨勢來看，情況真的不容樂觀，如果現在平倉，還能減少一些損失，不至於血本無歸。”
李川把菸灰彈掉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不用！”
王偉強張了張嘴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轉過頭，重新盯著螢幕，雙手搭在鍵盤上，隨時準備操作。
李川坐在他身後，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異樣，但心裡的那根弦己經繃得不能再緊了。
上一世的記憶裡，油價確實經歷過一段時間的波動，但始終沒有跌破16美元。
最低點大概在16.3左右。然後隨著談判破裂，油價開始強勁反彈，一路漲到西十多美元。
但他記不清具體的日期了。
現在看來，應該就是這個時間段。
月底到七月初，油價觸底，然後反彈。
可萬一他記錯了呢？
如果油價真的跌破了16美元，他的倉位就會被強制平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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