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老爺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伸手指了指畫說道:“這畫畫得倒是不錯,誰畫的?”
他十幾歲就參軍,跟著就參加長征。
還是在延安時才掃了盲認了字。
老將軍戎馬一生,雖說後來上過抗大,上過軍事學院,有了文化,可骨子裡還是個大老粗,自然也從未關注過這些文人雅士才玩的字畫。
這幅無數人為之瘋狂的畫,在老將軍眼裡,也無非畫得不錯而己。
李川解釋道:“鄭爺爺,這是唐伯虎畫的《松風獨坐圖》。”
“唐伯虎?點秋香的那個唐伯虎?”
因為愛聽戲,所以鄭老爺子對於唐伯虎還是知道的。
“對,就是那個唐伯虎。”
鄭老爺子的臉色凝重起來。
他雖然不懂畫,可也知道唐伯虎是明朝解元,書畫詩三絕。
他放下手裡的杯子,皺著眉頭湊近仔細看了一會兒。
覺得看不真切,又從旁邊拿了老花鏡戴上,湊得更近了一些。
又看了片刻,還是覺得不過癮,又起身去拿了個放大鏡過來。
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鄭老爺子首起身來,把放大鏡放在茶几上,又摘下老花鏡,看著李川:“這畫叫什麼風來著?”
“松風獨坐圖。”
“我不懂畫,你給我講講。”
李川便從唐伯虎畫這幅畫的時代背景開始講起,一首講到南京陷落,它被鬼子搶了去。
一聽這事跟鬼子有關,鄭老爺子眼神中閃過一點寒芒。
“瑪德,小鬼子幹了多少壞事,只恨老子年輕時殺得太少了,連一百個都沒有。”
鄭老爺子說這話時,身上像是冒出一陣殺氣,讓李川在這7月的大熱天,竟然也感到了一絲寒意。
光鬼子就殺了將近百人,偽軍漢奸反動派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老爺子手裡。
別看平時老爺子慈眉善目,普通的就像一位鄰家爺爺。
可一旦這身上的氣勢外放出來,立馬就不一樣了。
外表還是那個外表,可就是整個人突然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寶刀,閃著寒光,甚至還滴著血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