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川卻不慌不忙地一笑，依舊大聲說道：“誰說他們膽小懦弱的？”
他看著臺階下面一雙雙眼睛，那裡面有驚懼、有絕望、有哀愁、也有憤怒。
李川繞開謝爾卡諾夫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列寧格勒市民同志們，我身後的這家阿爾泰爾連鎖超市，裡面全是我從龍國大陸和香港採購來的物資。裡面的貨架上，擺滿了各種你們所急需的物資。吃穿用度，應有盡有。”
“這是你們的謝爾蓋主席，為了解決列寧格勒物資匱乏的局面，為了讓你們的日子過好一點，親自求了我許多次，我才同意來的。”
“剛開始的時候我為什麼不願意來？”
李川問出一個問題，臺下卻鴉雀無聲，都在聚精會神地聽著他的話。
他笑了笑，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檔案，舉過頭頂。
“因為我怕。我怕我的貨到了列寧格勒，還沒下船就被海關扣了。我怕我的貨進了倉庫，第二天就不翼而飛。我怕我的超市剛裝修好，就有人上門來收保護費。我怕今天這個部門來檢查，明天那個部門來罰款。我怕我辛辛苦苦賺的錢，全餵了蛀蟲。”
“可惜的是，這一切成了真的！”
李川晃了晃手裡那沓檔案：“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？這是我這些天收到的停業整改通知書。消防的、建委的、衛生的、工商的、還有好幾個我都記不住名字的部門。厚厚一沓，蓋著鮮紅的公章。”
他從中抽出一張，諷刺地笑道：“你們誰見過這些官員這麼盡心盡責地檢查工作？平日裡你們去辦個手續，他們正眼都不看你們一眼。輪到我的超市要開業了，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。排隊來，輪番來，生怕來晚了趕不上。”
臺下有人喊：“他們就是故意的！”
謝爾卡諾夫臉色鐵青，扭頭對身邊的民警隊長低聲說：“讓他閉嘴！把他從臺階上拉下來！”
民警隊長猶豫了一下，帶著兩個民警就要上前。
他們剛邁出兩步，王勇、米哈伊爾和帕維爾就擋在了他們面前。
王勇沒說話，只是盯著民警隊長的眼睛。
米哈伊爾和帕維爾一左一右，像兩堵牆。
臺階下面，二十多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退伍兵也無聲地靠攏過來，把民警圍在了中間。
民警隊長愣了一下，看了看王勇，又看了看身後的謝爾卡諾夫，嚥了口唾沫，沒敢動。
謝爾卡諾夫怒道：“你們想幹什麼？想襲警嗎？”
王勇沒理他，只是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謝爾卡諾夫對著一起來的內務局副局長高聲喊道：“趕緊調人，趕緊調人！”
副局長慌忙跑回警車上呼叫支援去了。
李川連頭都沒回，繼續說道：
“對，就是故意的。你們再看看這個，前幾天，我的超市突然停電了。”
李川指著一邊變壓器所在的位置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