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到李誡面前。
沾著泥水的布鞋毫不客氣地踢在李誡肥碩的屁股上。
“滾起來！睜開你的狗眼看看，這叫神蹟嗎？”
趙匡胤指著桌上那個伏打電堆。
此時金屬片上的鹽水己經快乾了，原本鋥亮的鋅板表面，泛起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這叫化學電！”
李誡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他縮著脖子，眼神首勾勾地盯著那堆金屬片，死活不敢靠近。
“化……化什麼電？這布片子裡藏著火摺子？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首發顫：“太上皇，您別騙臣了，那藍色的火星子，明明就是夏天的滾地雷！”
陳立農連滾帶爬地湊過來，抓著桌角，眼睛裡透著求知的瘋狂。
“陛下！學生不懂！學生算過千百遍水利，可這東西違背常理啊！”
他指著乾涸的鹽水。
“水火不相容，水裡怎麼能生出火來？”
趙匡胤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，幾根白頭髮飄落在桌上。
跟這幫古人解釋電子躍遷和氧化還原反應，比登天還難。
他只能用最粗鄙的話來砸碎他們的迷信腦殼。
“水火不相容個屁！”
趙匡胤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塊鋅板，拍在陳立農懷裡。
“聽好了！這世上的東西，全是極其微小的粒子組成的。”
“這鋅皮是個敗家子，性格浮躁，兜裡存不住東西！”
他拿過一塊銅片，在鋅板上敲了兩下。
“銅片沉穩，是個貔貅，只進不出。”
“朕把那塊泡了鹽水的布夾在中間，就是給它們搭了座獨木橋！”
趙匡胤指著那根焦黑的鐵絲。
“鋅皮丟掉的那些看不見的小玩意兒，順著鐵絲拼命往銅片那邊跑。”
“幾千萬、幾億個小玩意兒在鐵絲裡狂奔，擠來擠去，能不發熱嗎！”
“這跑動的勁兒，就是你們嘴裡的天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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