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豹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，一腳踹在旁邊屬下的屁股上。
“還愣著幹嘛！拿黃綢子來！把它給老子包嚴實了！”
屬下們七手八腳地扯來皇家專用的明黃絲綢。
小心翼翼地把這頭散發著惡臭的病牛裹得像個粽子。
“抬轎子來！八抬大轎！”
林豹扯著破鑼嗓子大吼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它要是掉了一根毛，咱們全家都得去見閻王！起轎！”
洛陽城的大街上，出現了一幕詭異至極的畫面。
八個膀大腰圓的神衛軍，抬著一頂原本給貴妃坐的寬大軟轎。
轎子周圍圍著幾十個如臨大敵的黑衣衛，刀劍出鞘。
路邊的百姓紛紛下跪，以為是哪位宮裡的貴人微服出巡。
結果一陣冷風吹過，掀開了轎簾的一角。
“哞——”
一聲淒厲的牛叫聲從轎子裡傳了出來。
一股刺鼻的牛糞味順著風飄出去二里地。
跪在地上的百姓全傻眼了。
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出聲，只當是皇家新進貢的神獸。
轎子一路狂奔，連氣都不帶喘地首接抬進了太醫院的後院。
暖閣內，地龍依舊燒得滾燙。
陳醋的酸味己經滲進了牆壁的縫隙裡。
趙德昭雙眼佈滿血絲，死死握著長孫冰涼的小手。
承兒的呼吸己經微弱到了極點，胸膛半天才起伏一次。
“哐當。”
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蘇淺戴著一個用好幾層細棉布縫製的奇怪面罩，只露出一雙佈滿疲憊的眼睛。
她手裡端著一個巴掌大的白瓷托盤。
托盤中央，放著一根被烈火燎過的細長銀針，還有一小塊染著黃褐色粘稠液體的棉花。
屋裡的溫度很高，那股從病牛身上提取出來的膿液腥臭味，瞬間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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