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幹什麼？大清早的給老子拜年？”
趙德昭抬起頭，滿臉都是羞愧的紅暈。
“兒臣糊塗！兒臣愚不可及！”
他抬起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，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迴盪。
“當初父皇要用牛痘，兒臣還拿什麼狗屁皇家體面來阻攔！”
“要是真聽了兒臣的混賬話，承兒現在早就……”
他哽咽著說不下去了，肩膀劇烈抽動。
在這個時代，誰能想到把畜生的髒東西扎進人肉裡，能換來一條命？
他當初覺得這是褻瀆，是有辱斯文。
現在看來，真正瘋魔的是那些被死板規矩套牢的朽木腦殼。
“父皇的手段，兒臣拍馬也趕不上。”
趙德昭抹了一把眼角，眼神里全是毫無保留的狂熱與崇拜。
“這等仙家醫術，若是傳出去，天下百姓誰還不把您當活菩薩供著？”
“滿朝文武，哪一個敢不服您的神仙手段？”
“放屁！”
趙匡胤走過去，一腳踹在趙德昭的大腿上，沒用多大勁。
“什麼仙家醫術？什麼活菩薩？”
他彎下腰，一把揪住兒子的衣領，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。
“老子教過你們多少遍了？”
趙匡胤拍著趙德昭肩膀上的灰塵，眼神透著股狠厲的清醒。
“這世上沒有神仙，只有科學！只有規律！”
“這叫抗體！叫免疫！”
他指著床上的承兒，擲地有聲。
“是這小子身體裡的氣血，硬生生打贏了那一仗！”
趙德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順著老爹的力道站首了身子。
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。
“不管叫什麼，承兒這條命是父皇硬生生從鬼門關搶回來的。”
“父皇說這是科學，那大宋以後就信科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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