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這句話一齣口，十里長亭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王知府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的面具，僵硬得快要掉渣了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身後那個乾瘦的師爺，腦門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這……殿下說笑了。”
王知府結結巴巴地打著圓場，袖子裡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老胡昨晚可是跟著下官在城裡核對秋糧賬目，哪能去什麼黑風口啊。”
“大概是城外新挖的溝渠，泥土沾了腳。”
那胡師爺也是個老江湖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明鑑，小人這兩日一首在府衙當差，連長安城的大門都沒出過半步啊！”
他一邊磕頭，一邊不著痕跡地把靴子往長袍底下縮。
趙德昭冷眼看著這對主僕唱雙簧，心裡的殺機己經沸騰。
但他臉上卻突然綻放出一個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。
“哎呀，原來是核對賬目去了。”
趙德昭用摺扇敲了敲手心，似乎是被輕易說服了。
“本王就是隨口一問，王大人何必如此緊張？”
“來來來，喝酒！長安這地方，本王還要好好看上幾天呢。”
王知府如蒙大赦，趕緊擦了把冷汗，連連陪著笑臉敬酒。
接風宴在一種極其詭異又虛假的融洽氣氛中結束了。
趙德昭被眾星捧月般地迎進了長安城內最奢華的官驛。
一關上房門，趙德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。
他反手抽出天子劍，將那塊帶有“漕”字的玉牌拍在桌面上。
“林豹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林豹像一頭潛伏的獵豹，從屏風後閃了出來。
“傳令下去，皇城司暗探全部撒出去！”
趙德昭指著桌上的玉牌，眼神冷得像兩把冰刀。
“給本王死死咬住那個胡師爺，查他這幾天見過什麼人，去過什麼地方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長安城表面上一派歌舞昇平。
王知府每天變著花樣地帶著趙德昭遊覽名勝古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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