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心激動地舉著那管淡黃色的液體，手尖微微顫抖。
“官家！試藥的顫抖死囚退燒了！大蒜素，落了！”
這聲音在死寂的長春宮偏殿內，彷彿劈開了陰雲的驚雷。
趙匡胤猛地站起身來，眼中佈滿血絲，那是連日未眠的狂躁與期冀。
蘇淺咬了咬牙，推開內殿扇那沉重的紫檀木門。
殿內，濃烈的苦藥味和淡淡的腐朽氣息聚合在一起。
趙德昭跪在床榻前，手中攥著溫熱的毛巾，正在給宋皇后拂額頭的冷汗。
他聽到動靜，趙德昭到底。那張究竟儒雅的臉，此刻胡茬拉碴，眼窩深陷，活脫脫像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流民。但
他眼裡的那股子堅強，卻比腰間的天子劍鋒利。
“蘇大人，這藥……能救母后嗎？”
趙德昭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的地面，帶著一絲卑微的顫音。
蘇淺沒有廢話，快步上前，駐紮在宋皇后的手臂上找準位置。
“殿下，這是拿命在搏鬥。娘娘活；敗了，微臣陪葬。”
琉璃針筒緩緩壓下，黃色淡色的藥液順著冰冷的針尖，一點點注入了那尊貴的血脈。
接下來的六個時辰，是真正的煉獄。
宋皇后的身體開始出現了噁心的排異反應。
她整個人燒得通紅，彷彿被扔進了炭火爐子，嘴裡呢喃著聽著清晰的胡話。
“火……到處都是火……”
宋皇后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明黃絲缺口，指甲縫裡滲出血跡。
“母后，兒臣在這兒，兒臣在這兒！”
趙德昭幾乎是整個人撲在床邊，他甚至不敢讓宮女插手。
換水、擦身、喂粥，他就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機器。
那雙殺過刺客、握過兵權的雙手，此刻卻輕柔得連一片都不敢驚動。”
“官家，娘娘的燒退了一點，但脈搏還是很亂。”
蘇淺每隔半個時辰就來報一次信，額頭的汗水不見幹過。
“接著守。守不住，全太醫院的人都去陪葬。”
趙匡胤的聲音平靜得嚇人，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得脖子後冒涼氣。
首到第三天的清晨，第一縷陽光映照著長春宮的窗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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