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死死盯著那份沾血的口供。
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冰，連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。
“長安知府，好大的膽子！”
趙德昭一拳狠狠砸在紫檀木的案几上，震得上面的茶盞哐當亂響。
“大宋的軍糧，前線將士保家衛國的口糧，竟全被他們運進了秦嶺深處！”
站在下方的皇城司統領林豹，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，刀身在昏暗的燭光下閃著攝人的寒芒。
“殿下，這幫貪官的心都黑透了！屬下這就去點齊兵馬！”
“給屬下三千鐵甲，今夜就殺奔長安，把那知府老兒的皮給活剝下來！”
“站住！把刀給本王收回去！”
趙德昭猛地轉過身，一聲厲喝，首接鎮住了發狂的林豹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把胸腔裡那股想要殺人的邪火壓了下去。
經歷了這麼多場生死歷練，趙德昭早己不是當初那個衝動的毛頭小子了。
他腦子轉得飛快，瞬間理清了這背後的利害關係。
“你長長腦子！”
趙德昭伸手指著牆上的大宋疆域圖，重重地點在秦嶺的位置。
“秦嶺綿延八百里，深山老林，地形複雜得像個迷宮。”
“那知府敢把糧食運進去，就說明裡面早就修好了易守難攻的堡壘！”
他回過頭，眼神像鷹一樣銳利地盯著林豹。
“咱們現在連敵人的老巢在哪、藏了多少兵馬、兵器甲冑如何，全都兩眼一抹黑。”
“你帶著三千人貿然衝進去，那就是羊入虎口，給人家白白送菜！”
林豹被罵得冷靜了下來，不甘心地收刀入鞘，臉憋得通紅。
“殿下教訓得是，是屬下魯莽了。”
“可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幫孫子，拿著朝廷的糧食在山裡招兵買馬吧？”
“打蛇打七寸，殺豬捅心窩。”
趙德昭冷笑一聲，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漆黑、刻著龍紋的令牌。
這是父皇賜給他的皇城司最高調令，見此令如見天子。
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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