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十幾座私設的鍊鐵爐，正日夜不停地打造著刀槍劍戟。
長安府庫裡貪墨的糧食，全堆在後山的巖洞裡，足夠這上萬人吃上三年！
“這幫畜生，真是下了血本要造反啊。”
暗探咬著牙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“頭兒，摸清了，足足有一萬精銳，咱們撤吧？”
黑鴉搖了搖頭，目光死死鎖定在中軍大帳前的那根高聳的旗杆上。
“不急，沒看清那面帥旗的模樣，回去怎麼向殿下交差？”
山風太小，那面黑底大旗一首軟綿綿地垂著，看不清上面的圖騰。
就在這時，山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隊運送補給的騾馬車隊，在幾十個黑甲騎士的護送下，緩緩駛入大營。
“嗚——”
一陣穿堂風猛地順著峽谷颳了進來。
中軍大帳前的那面大旗，瞬間被狂風扯得筆首，獵獵作響。
黑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趕緊掏出炭筆，在一張羊皮捲上，飛快地將那面旗幟上的猛獸圖案臨摹了下來。
畫完最後一筆，這個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硬漢，手竟然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撤！路線圖和旗幟都拿到了！”
黑鴉把羊皮卷塞進懷裡，打了個戰術手勢。
幾個暗探像靈猿一樣，悄無聲息地順著懸崖退入了迷霧之中。
這場長達三個月的隱秘刺探，沒有刀光劍影，卻比正面廝殺還要兇險萬分。
皇城司的暗探們，靠著吃野果、喝露水，生生熬過了秦嶺的毒蟲和叛軍的重重封鎖。
終於將這份足以震動大宋朝野的絕密情報，送出了大山。
……
汴梁城，初冬的第一場小雪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。
長春宮的偏殿裡，炭火燒得正旺。
趙德昭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眼神卻比外頭的冰雪還要冷。
林豹滿身風霜地撞開殿門，身後跟著骨瘦如柴的黑鴉。
“殿下！查清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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