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裡走出一個人。
灰色長衫，頭髮束起，面容精緻，眼角下有一顆痣。
他走得很慢，像在散步，像在賞景，像這靜止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是活的。
他走到無霜劍前，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夾住劍尖，把劍從林月兒咽喉前移開，放在自己眼前看了看。
“好劍。”
他笑了笑，把劍拋回蘇月辭身邊。
劍落在地上，叮的一聲，滾了兩圈，不動了。
他看著蘇月辭，蘇月辭也看著他。
兩人對視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“你又衝動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很好聽，像山澗流水，又像風吹過竹林。
蘇月辭沒有說話。
他笑了笑，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靈泉聖谷不是讓你來打架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下次再這樣，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他轉身，走進霧裡。
灰色長衫被霧吞沒，很快不見了。
時間重新流動。
風繼續吹，樹葉繼續響，霧繼續聚散。
楚凌時的手伸到一半，愣住了。
劍不見了，林月兒還站著，毫髮無傷。
他收回手，看著蘇月辭。
雲景明張著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謝影把劍收回去，看著蘇月辭，目光復雜。
林月兒站在原地，臉色慘白，腿在抖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確認沒有傷口，鬆了口氣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
她撲進楚凌時懷裡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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