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蘇月辭心頭一顫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狠狠撞了一下。
無數個問題縈繞在她腦海裡，像一團亂麻，理不清，剪不斷。
為什麼神要在終點等她？
他看起來對她並無惡意，可如果沒有惡意，為什麼要對她下仙術？
為什麼要讓她寸步難行？
為什麼不阻礙林月兒？
林月兒有系統加持，心性不純，卻能輕輕鬆鬆走在靈泉水面上。
而她呢？她什麼都沒有，只是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前挪，像個溺水的人。
她越想越頭疼，像有無數根針在扎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噬她的思緒。
那些問題沒有答案，只有更多的疑問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
無名劍的聲音響起，低沉而平穩。
“向前走，便知真相。”
蘇月辭微微點頭。
向前走，就會真相大白，神身上的秘密也會迎刃而解。
她抬頭看向遠處，林月兒還在向前走著，鵝黃衣裙在霧裡若隱若現，速度依舊，不緊不慢，像散步，像賞景。
蘇月辭看著她的背影，隨即也開始行動了。
每一步都很艱難，像踩在泥潭裡，像踩在刀尖上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但蘇月辭從未停歇，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每走一步，曾經的回憶就湧上心頭，像潮水一樣擋都擋不住——
沈鶴歸的那句：“我帶你回家。”
他蹲在她面前，用手擦掉她臉上的血，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怕驚動什麼。
她信了，跟著他走了，走了很遠，走進了一座雲霧繚繞的山門。
她以為那就是家了，可後來，家沒了。
楚凌時的那句：“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他站在她面前，白衣如雪，劍光如虹。
她仰著頭看他，覺得他像一座山，什麼都能擋住。
可後來，山塌了。
雲景明的那句：“師姐，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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