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兒嗅到一絲不對勁。
李平是男的。
祈白看他的眼神……不像是看對手，也不像是看螻蟻，倒像是看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她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，心猛地往下沉。
莫非祈白喜歡男的？
不可能，不可能！
她咬著嘴唇，把那念頭按下去，可它又自己浮上來，像泡在水裡的木頭，按都按不住。
她越想越沮喪，眉毛擰成一團。
祈白好聽的聲音落下來。
“你做了個正確的決定。”
他一步一步朝蘇月辭走去，衣袂在風裡輕輕翻動。
不知從哪兒飄來的花瓣零零散散落下來，有幾片落在他肩上，他也不拂。
蘇月辭想退後，腳卻像釘在地上，怎麼都動不了。
“你想知道我下界為了什麼嗎？”他走到蘇月辭面前，只剩一步之遙。
他身上有種很淡的氣息，像雪松，像冷杉。
祈白彎下腰，嘴湊到蘇月辭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聽見。
“天道選擇之人，是你，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，首起身，退後一步。
金羽在後面瞪大眼睛。
老頭低著頭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“然後呢？”
祈白笑了。
“然後？”
老頭猛地抬起頭，臉色煞白。
“太子殿下！這不能說！”
祈白沒有理他，首視著蘇月辭，眼裡滿是笑意。
“外道入侵，天道自救。天界奉命前往人間，協助天道寵兒救蒼天。”
風吹過來，他嘴角滲出一絲血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他也不擦。
他一字一句，說得很慢，嘴角的血越滲越多，滴在衣領上，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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