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的聲音還在抖，但話裡己經帶上了一股豁出去的混不吝：
“不、不說算了。無非就是你長得醜，又是無名小卒，所以才不敢現身——”
“死瘦子，說誰長得醜呢！”
陰風猛地炸開，一隻通體漆黑的妖怪從風中顯出形來。
一頭通體漆黑的妖獸，渾身覆著鋼針般的硬毛，西肢粗短壯碩，一張扁平的臉上五官擠作一團，獠牙從翻起的嘴唇兩側支出來，涎水順著牙尖往下滴。
“我乃三百年前縱橫北域的黑風大聖。”
蘇月辭眉梢微動。
黑風大聖。
這個名字她倒是隱約有些印象。
三百年前，北域確實出過一頭為禍一方的妖王。
據說它吞城掠地，兇名赫赫，後來被當時的魔尊親手鎮壓，從此銷聲匿跡。
所有人都以為它早己魂飛魄散，沒想到——竟躲到了這窮鄉僻壤的小村裡，苟延殘喘，以無辜百姓為食。
張啟愣愣地盯著那團黑霧中緩緩凝實的影子。
“好、好醜。”
話一齣口，他立刻捂住嘴。
完了。
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？
它的眼睛是猩紅的，此刻正瞪得像銅鈴。
“這麼多年了，”黑風大聖的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，低沉得像悶雷，“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說我長得醜。”
它猛地往前一探身子，利爪扣進泥土裡，周身黑氣翻湧如沸。
“你是第一個！”
話音未落，它後腿一蹬，龐大的身軀竟快如閃電，朝張啟猛撲過去——
“我吃了你！”
利爪撕裂空氣，帶起刺耳的尖嘯。
張啟手忙腳亂地把懷裡的符文掏出來，符紙在他顫抖的指間嘩啦啦地響。
他死死盯著那頭撲來的妖獸，滿臉糾結。
就在這一剎那，夜空中炸開一道清亮的劍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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