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辭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望向村口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。
黑風大聖的屍身橫陳在那裡，周身的黑氣己經散去，露出下面乾癟醜陋的真容。
月色照在它身上，竟顯得有些荒誕——就是這麼一個東西，讓三十三口人提心吊膽地活了三年。
“仙師。”
張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蘇月辭側目。
“它……真的死了嗎？”張啟嚥了口唾沫，眼睛仍盯著那具屍身，像是怕它隨時會跳起來似的，“不會再活過來了吧？”
“死了。”
蘇月辭的回答簡短而篤定。
張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像是把這三年來積壓在胸腔裡的恐懼、絕望、不安，一股腦全吐了出來。
他的肩膀鬆了下來，腿卻忽然一軟，險些跌坐在地上。
蘇月辭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去通知村民吧，”她說，“沒事了。”
張啟愣了一瞬，隨即眼眶就紅了。
他用力地點了點頭，轉身朝村子裡跑去。
跑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蘇月辭一眼。
月光下，那道白色的身影靜靜地立在那裡，衣袂被夜風輕輕吹起，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。
張啟抹了一把眼睛，轉過頭，扯開嗓子喊道：
“沒事了！大家快出來！妖怪被仙師殺死了！沒事了！”
聲音在空曠的村子裡迴盪，鑽進每一間草屋，每一座地窖，每一雙豎起的耳朵裡。
先是一陣沉默。
那種不敢相信、不敢動、不敢出聲的沉默。
然後，一扇門開了。
又一扇。
又一扇。
村民們從門後、從地窖裡、從藏身之處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，張望著，確認著，首到看見村口那具倒在地上的龐大屍身，看見月光下那道白色身影。
“真的……死了？”
“妖怪真的死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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