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偷偷盯著蘇月辭，眼裡的希冀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前。
“雲棠仙師，我、我可以跟你一起嗎？”
話一齣口，他立馬補充道：“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！”
蘇月辭看向他。
張啟的頭頂上，赫然顯示著明晃晃的信仰之力——純粹、濃烈、毫無雜質，像一團燃燒的火。
她嘴角微微彎起。
有了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蘇月辭說，“你得留下。”
聞言，張啟的肩膀塌了下去，低低地嘆了一口氣，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蘇月辭沒有再看他，而是轉向在場的所有人，目光從每一張面孔上掃過。
“你們每一位，”她的聲音不重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可是真心追隨於我？”
張啟第一個抬起頭，方才的失落一掃而空，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洪亮得像是恨不得讓整個村子都聽見：
“我張啟，當然是真心！”
壯碩男子也拍著胸脯，聲音洪亮：“我吳奇，願追隨雲棠仙師！”
一個接一個，三十三張面孔，三十三道聲音，在月光下此起彼伏，沒有一個遲疑，沒有一個退縮。
蘇月辭點點頭。
“既如此，”她說，“我有一個任務，需要大家完成。”
眾人頓時豎起耳朵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這是雲棠仙師第一次頒佈任務——他們得認真完成，絕不能出差錯。
蘇月辭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，最後落在村口那輪明月上。
月光如水，將整個村子浸在一片清冷的銀白裡。
“我欲建立一個宗門，”她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，“名為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夜風拂過，吹起她的衣袂。
“——蒼生。”
蒼生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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