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沿著長廊慢慢走著，陽光從廊簷的縫隙間漏下來。
這座宅子，她看得很仔細。長廊、水缸、石階、簷下的燕巢。
每一處都像是嵐姨這些年心事的註腳，安靜地等在那裡。
“蕭衍，”蘇月辭忽然開口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小暖聽到“蕭衍”二字，愣了一瞬，隨即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羞怯和崇拜，聲音都輕快了幾分。
“少爺他……是頂好的人。”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像是在斟酌怎麼把心裡那些話說出來，又不至於說得太過。
“我們在外人看來，只是任人擺佈的奴隸，命如草芥。
可少爺不一樣，他待我們這些下人很好，很好。”
她加重了“很好”兩個字，像是怕蘇月辭不信。
“從不打罵，從不大聲說話，逢年過節還會讓人給我們發賞錢。去年冬天，有個小廝病了，沒人管，是少爺親自去請的大夫。”
她說得越來越起勁，眼裡亮晶晶的，像是有星星在閃。
“少爺束髮之年便出征了。”
小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卻掩不住那股發自內心的崇拜，“那時候他才十五歲，別人家的孩子還在父母跟前撒嬌，他己經披甲上陣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遠處，像是在看一幅很遠的畫面。
“北境那邊常年不安定，蠻族年年犯邊，燒殺搶掠，青州的百姓苦不堪言。
朝廷派了好幾撥將領去，都沒能穩住局面。後來……”
小暖的聲音輕了幾分，帶著一種說書人講到高潮時特有的鄭重，“後來是少爺主動請纓的。十五歲，一介白衣，沒有軍功，沒有資歷，朝堂上沒人看好他。可夫人說，少爺當時只說了一句話，‘守土安民，不分老少。’”
“邊關苦寒，又是刀槍無眼的戰場。可少爺從沒喊過一聲苦。打了三年，歸來時渾身是傷，腰側那道疤有這麼長——”
她比劃了一下，又覺失態，連忙縮回手，耳根紅了一片，“奴婢、奴婢是聽老人說的，不曾親眼見過。”
小暖的嘴角彎了起來，眼裡的光芒亮得灼人，“蠻族退了，北境安定了，青州的百姓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。朝廷要給少爺封賞，少爺沒要，只說了一句，‘分給陣亡將士的家眷吧。’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微微發顫，像是被自己講述的故事觸動了。
“從那以後，青州的百姓都叫他‘蕭少將軍’。”
小暖低下頭，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摩挲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：“奴婢覺得，他擔得起。”
蘇月辭安靜地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風從廊下穿過來，吹起她鬢角的碎髮。
她看著小暖臉上那種純粹的、不摻任何雜質的崇敬，在心裡將蕭衍的畫像又描摹了一遍。
束髮之年，為國出征。
。退功，浴年三
。眷家士將的去死給分求只，賞封要不
。子樣的裡堂正在坐衍蕭才方起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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