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進來了，不代表她被接受了。
她只是被“留下”了。
像一件暫時找不到地方安置的物件，先擱著，以後再說。
母親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，帶著壓抑的、不甘的顫抖：“爹——”
“你為了蘇月辭，把蕭靈兒送出府，這件事我還沒找你算賬。”
那道聲音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，首接截斷了她的話，語氣依然平淡。
蕭老太爺眯了眯眼，目光從主位上射下來，“怎麼，是覺得我這把老骨頭不行了？還是覺得——這個家，你己經可以當家做主了？”
蕭母沒有再說話。
她的眼眶紅著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想要反駁，卻不敢開口。
她的手指在攥著衣角，指節泛白。
蘇月辭垂下眼，看著自己踩在青磚上的腳尖。
片刻後，她轉身離開，回到屋內。
蘇月辭躺在床上。
“蕭靈兒……”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。
一夜無眠。
翌日。
天光從窗紙外透進來，灰濛濛的。
蘇月辭起身，洗漱更衣，推開門。
她攏了攏披肩，抬步走出院子。
先去寄信。
昨日寫給金羽那封信，她答應過今日送出去的。
那孩子還等著呢，多等一日就要多嘟囔一日。
她不想讓金羽等。
走出院門，穿過迴廊，經過花園時，蘇月辭發現府上的氣氛不對。
僕人們不再像昨日那樣低著頭各忙各的，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低聲說著什麼，臉上的表情藏著掖著，像揣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有人看見她走過來，立刻住了嘴，垂下頭，假裝在做事。
有人反應慢了半拍，來不及收住話頭，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她耳朵裡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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