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辭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走過迴廊，走過月洞門。
歸宴設在正廳。
蘇月辭走到門口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廳內己經坐滿了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華服錦衣，珠光寶氣。
他們的目光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，從各個方向伸過來，落在她身上。
“這就是丟失的那個小女孩？”
議論聲從某個角落響起。
“嘖嘖，看起來很普通啊。”
另一道聲音接了上去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、品頭論足的意味。
“聽說是在一個小村莊長大的，能有什麼見識？”
“長得倒是還湊合，就是這氣度……跟靈兒沒法比。”
“靈兒可是咱們看著長大的，知書達理，溫婉大方，哪是這個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袖子，硬生生掐斷了，但意思己經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了。
蘇月辭站在那兒，沒有理周圍的議論聲。
她上前走進正廳，朝老太爺、祖母、蕭父、蕭母一一欠身，動作不疾不徐，禮數週全。
“月辭給老太爺請安，給祖母請安，給父親、母親請安。”
廳內安靜了一瞬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這時蕭母連忙起身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蘇月辭面前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月辭，來，坐母親身邊。”她拉著蘇月辭的手，將她引到自己旁邊的座位上。
老太爺清了清嗓子，端起茶碗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“月辭是我蕭家血脈，幼時走失，如今歸來，是蕭家的大喜事。以後她在蕭家，就是蕭家的大小姐，諸位多關照。”
廳內響起一片應和聲。
有人點頭，有人微笑，有人舉起茶杯，朝蘇月辭遙遙一敬。
那些方才還在議論的人，此刻都換了一副面孔，彷彿那些話從來沒有說過，彷彿他們從來都是歡迎她的。
蘇月辭朝那些人微微頷首，端起茶碗，抿了一口。
宴會正酣，門外忽然傳來動靜。
蘇月辭抬眸望去，只見嵐姨笑意盈盈地踏入廳中，身後跟著一眾捧禮的僕從，浩浩蕩蕩。而她的身側，赫然立著蕭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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