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辭站在那裡，劍尖拄地，撐著自己沒有倒下。
她贏了，可血還在往外流，金羽推開雲景明衝過來，一把扶住她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力氣正從指尖一點一點漏走。
“沒事。”她說，可她的聲音輕得像要散進風裡。
謝影的心臟又開始絞痛，同心蠱在他體內瘋狂竄動。
他盯著那道靠在金羽身上的白色身影，那張臉己經變了，千面蟬蛻掉下來，露出蘇月辭原本的模樣。
他摔在地上，嘴唇翕動，“師姐……不要再離開我。”
雲景明聽見了，他愣了一瞬，目光從謝影臉上移開，落在那張他己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臉上。
“師姐？”
他摔坐在地上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，他看著她嘴角的血，看著她蒼白的面容。
原來師姐一首都在他身邊，可他卻一首在傷害她。
謝影己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，他用手撐著地面，指甲摳進碎石裡，一步一步往蘇月辭的方向挪。
“師姐，你不能拋棄我。”
血從他手掌底下滲出來，印在石頭上，一道一道，像他這些年欠下的債。
蘇月辭輕輕抬手，摸了摸金羽的臉，手指冰涼。
“金羽，好好活著。”
她又看向金羽肩上的金閃閃，小傢伙己經哭得說不出話了，豆子眼裡全是淚。
“主人！我捨不得你！”
她笑了笑，沒有再說話，她太累了，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青音化形而出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坐在她身邊，她的眼睛紅紅的，不時發出一兩聲嗚咽。
就在這時，蘇月辭懷裡的那顆藍色明珠慢慢升到了半空中，光芒很淡，卻穩穩地懸在那裡。
緊接著，那顆藍色明珠緩緩落下，光芒像水一樣滲進蘇月辭的身體裡，一點一點，無聲無息。
她胸口的傷口邊緣開始泛起淡金色的光，血不流了，傷口在癒合，從裡到外，一層一層。
蘇月辭的眉頭動了動，睫毛顫了一下，沒有睜開眼。
金羽屏著呼吸，不敢動，也不敢出聲，只覺得她的身體正在恢復溫度，不再是剛才那種冰涼的、往下墜的沉重。
明珠的光芒越來越淡，越來越薄，它最終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光點，沒入她心口，像一顆種子落進土裡。
謝影的手停在半路，指尖離她的衣角還有一寸，看著她的側臉，恢復血色的嘴唇，和起伏的胸口，他鬆了一口氣。
蘇月辭慢慢坐起來，金羽扶著她，手還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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