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?媽?奶奶!”夏南矜震驚得瞪大了眼睛,連眼角的淚水都顧不上擦,“大哥二哥,明嫣歡歡……你們怎麼全都來了?!”
顧老太太笑呵呵地鬆開林婉的手,走上前拍了拍夏南矜的手背:“晏清這小子,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瞞著你籌備了。好孩子,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,奶奶第一個不答應!”
林婉也走上前,眼眶泛紅地抱了抱女兒:“囡囡,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,我們一家人怎麼能缺席呢。”
夏震站在一旁,看著女兒無名指上那枚璀璨的粉鑽,此刻眼眶也有些溼潤了。他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顧晏清的肩膀,但卻轉過頭看向夏南矜,“囡囡,只要你覺得幸福,爸爸就高興。”
在一片溫馨與感動的包圍下,夏南矜轉頭看向身邊這個為了她傾盡心思的男人,心裡的甜蜜幾乎要溢位來。
……
儀式結束後,一行人移步到了顧晏清早已包下的懸崖度假莊園。
莊園內,一間全玻璃透明的宴會廳已經佈置完畢。360度的全景玻璃將窗外的山海景觀與遙遠的星空極光盡收眼底。宴會廳頂部是特製的星空穹頂,垂掛著璀璨的水晶吊燈。桌上鋪滿了進口花藝,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玫瑰與香檳的氣息。
角落裡,一支私人樂隊正在悠揚地演奏著舒緩的爵士與古典交響樂。長條形的餐桌上,米其林主廚量身定製的選單搭配著法國酒莊空運而來的限量版香檳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餐桌旁。
夏南矜手裡拿著一個小撥浪鼓,正逗弄著傅明嫣懷裡剛剛三個月大、粉雕玉琢的小侄子。
“哎呀,我們家小鈞言也來啦。”夏南矜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小嬰兒肉乎乎的臉頰,笑得眉眼彎彎,“這麼遠的路,真是辛苦我們家小寶貝了,快讓姑姑抱抱。”
傅明嫣笑著將孩子遞到夏南矜懷裡,溫柔地打趣道:“他可不辛苦,在飛機上睡得可香了。倒是晏清哥,為了瞞著你把我們所有人都悄悄接過來,還得協調各方的行程,這番良苦用心,估計愁了好久吧。”
傅明嫣剛把孩子遞過去,坐在她身旁的夏時淵便將一碗溫度剛好的海鮮濃湯,穩穩地放在她手邊。將她耳邊的碎髮挽到耳後,低聲哄著:“你先喝點湯暖暖胃,孩子有我看著,你多吃點。”
傅明嫣側過頭,對上他滿含柔情的雙眼,嘴角忍不住揚起清甜的笑意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坐在對面的夏禹洲搖晃著手裡的香檳酒杯,毫不客氣地跟著調侃起來:“可不是嘛。我聽說顧董為了佈置那個什麼海底戒指投影和無人機,半個月前就把技術團隊拉到塔州來駐紮了。這要是今天晚上我們家南矜腦子一熱,說了句‘我還要再考慮考慮’,我看顧董估計得當場從酒杯灣的懸崖上跳下去。”
“你少在這裡烏鴉嘴!”鄧歡在桌子底下踢了夏禹洲一腳,隨後端起酒杯,笑嘻嘻地說,“不過顧董今天這手筆,確實夠浪漫,夠砸錢!算你過關了,以後要是讓我們家南矜受委屈,今天這海里的投影,明天就能把你套進去淹了。”
桌子底下結結實實捱了一腳的夏禹洲,順勢在寬大桌布的遮掩下,一把抓住了鄧歡那隻作亂的腳踝。湊到鄧歡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嗓音痞笑著低語:“踩上癮了是不是?平時在家裡踩我就算了,在外面還這麼囂張。等一會兒回了房間,看我怎麼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”
鄧歡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緋紅,羞惱地瞪了他一眼,用力想要抽回腿,卻反被他的手掌順勢往上,牢牢地包裹住了手,在桌子底下十指緊扣,怎麼也掙脫不開。
面對眾人的玩笑,顧晏清自然地替夏南矜切好盤子裡的牛排,隨後端起面前的香檳,迎著眾人的目光,嘴角的笑意坦蕩:
“二哥和鄧小姐多慮了。這輩子,我都不會給你們在南矜面前彈劾我的機會。”他看著正抱著孩子笑得一臉明媚的夏南矜,“只要她願意點頭,哪怕是把整個盛世搬空來佈置這場求婚,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一家人在全透明的星空玻璃屋裡同時舉起了酒杯。澄澈的香檳酒液在水晶燈和極光的雙重映照下,泛起細碎迷人的金色光澤。
隨著“叮”的一聲清脆交擊,酒杯碰撞的聲響混合著小鈞言偶爾發出的一兩聲咿呀語,以及長輩們慈愛溫和的笑聲,在溫暖的室內緩緩迴盪,交織成這個世界上最動聽、也最充滿煙火氣的樂章。
夏南矜輕輕靠在顧晏清寬闊的肩膀上,無名指上的粉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她微微側過頭,剛好對上男人垂眸望向她的視線。他們相視一笑,十指在桌下緊緊相扣。
窗外,南半球浩瀚的夜空深邃而遼闊。罕見的綠色極光依然在塔斯馬尼亞的天際靜靜流淌、變幻,宛如一條輕柔的紗幔,籠罩著酒杯灣波瀾壯闊的海岸線。不朽的山海與星辰,見證了這場跨越半個地球、傾盡所有的浪漫,見證了兩個勢均力敵的靈魂最終的相濡以沫,也永遠地見證了屬於夏南矜和顧晏清盛大圓滿的歸宿。
(正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