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隱秘的慌亂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破,鄧歡的臉頰瞬間紅了個徹底,連帶著被頭套包裹的脖頸都跟著燒了起來。
她有些惱羞成怒地抬起戴著賽車手套的雙手,用力在夏禹洲堅硬的胸膛上推了一把。
“少在這裡胡說八道。”
鄧歡的聲音隔著頭盔傳出來,帶著些許沉悶,卻依然能聽出裡頭的慌亂與羞惱。她藉著推開他的力道,迅速從他的臂彎下鑽了出去,結束了這場讓人窒息的對峙。
“去訓練!”
鄧歡丟下硬邦邦的三個字,頭也不回地順著走廊,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面的維修區走去。只是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的步伐,和略顯僵硬的背影,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夏禹洲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,背靠在牆上。
看著她匆匆逃離的背影,低低地笑出了聲。低沉愉悅的笑聲在空蕩的走廊裡盪漾開來,透著陰謀得逞的暢快。
“跑得還挺快。”
夏禹洲單手拎起自己的頭盔,動作瀟灑地轉過身。毫不猶豫地追著那道黑紅相間的身影,大步朝著轟鳴聲震天的賽道方向走去。
南郊國際賽車場的上午,在引擎連綿不絕的轟鳴聲中飛速流逝。
一整頁一整頁的遙測資料在工程師的平板電腦上不斷重新整理。為了在即將到來的比賽中把車輛推向極限,鄧歡和夏禹洲幾乎沒有停歇地在賽道上刷著圈速。每一次大力重剎、每一次承受著數倍重力加速度的極限過彎,都在瘋狂消耗著車手的體力和精力。
到了正午時分,炙熱的陽光烘烤著灰白色的柏油賽道,空氣中瀰漫著高標號汽油燃燒後的獨特氣味,以及輪胎劇烈摩擦地面後留下的刺鼻焦膠味。
上午的訓練終於告一段落。
鄧歡將賽車穩穩地停進維修區的車位,拔下方向盤。當她摘下厚重的碳纖維頭盔和防火頭套時,原本柔順的長髮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溼,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。她深吸了一口維修區裡略顯沉悶的空氣,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被拆散重組了一遍,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。
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解開安全帶,鄧歡跨出駕駛艙。另一邊的夏禹洲也剛好從黑色的賽車裡出來,兩人隔著幾輛工作推車遙遙對視了一眼,皆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高強度訓練後的精疲力竭。
沒有多餘的交流,兩人默契地朝著維修區後方的休息區走去。
鄧歡推開自己休息室的門,將連體賽車服脫下,掛在一旁的通風架上。
走進附帶的獨立淋浴間,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身的汗水和疲憊。洗完澡換回了早上的衣服,整個人頓時覺得清爽了不少。
她拿毛巾隨意地擦著半乾的頭髮,走到沙發前拿起手機。螢幕上顯示著幾條未讀訊息,點開一看,是夏南矜發來的。
【歡歡,你和二哥訓練結束了嗎?我們在賽車場老地方等你們。晏清已經定好了一家味道很讚的專屬私膳,你們換好衣服就直接上來集合,我們一起去吃午飯。】
看著螢幕上的文字,鄧歡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。
一早上的高強度訓練雖然累人,但回想起早上和他的一幕幕,心底依然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甜意。
她的手指在螢幕上輕快地敲擊著回覆:【剛換好衣服,馬上上來找你們。】
傳送完畢,鄧歡將手機收進手提包裡,推開休息室的門,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外面的公共接待區走去。
剛走出安靜的走廊,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微微愣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