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莊的工作人員推著餐車小心翼翼地走進來，感覺到套房內壓抑的氣氛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給我準備一整套衣服，馬上送過來。”
工作人員立刻應下，轉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就在這時，扔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死寂。
夏時淵猛地轉過身。
眼底滿是期冀，他一把抓起手機。
螢幕上跳躍的備註，是“媽”。
眼底的亮光瞬間熄滅，多了一些濃重的鬱結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。
“終於接電話了，夏總！”
林婉帶著抱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，“你們昨天到底玩到什麼時候啊？一個個的打電話都不接。我今天在家裡就只看到明嫣一個人影，都給我趕快回來，今天家裡有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
夏時淵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語裡的關鍵資訊，聲音冷硬地打斷了母親的喋喋不休，“她回去了？”
電話那頭的林婉愣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“你剛才說，今天只看見一個人影那個。”夏時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明嫣呀。”林婉嘆了口氣，語氣裡透著遺憾，“明嫣急匆匆跑回來收拾了東西。說家裡催得急，直接去機場回京城了，這會兒估計都落地了。”
回京城了。
這四個字砸進夏時淵的耳朵裡，如同平地驚雷。
“你快點回來吃飯聽見沒有？”林婉還在電話那頭催促，“今天家裡有重大的事情要宣佈，你爸……”
夏時淵已經聽不清電話那頭還在說些什麼了。
周遭的一切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，套房裡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。
跑了。
把他睡了之後連個招呼都不打，直接回京城了。
“好。”
夏時淵聲音沙啞地吐出一個字。
沒等林婉再多說一句，他直接按斷了通話。
手機從耳邊滑落。
夏時淵浴袍的領口敞開著，身軀陷入靠背裡。
他盯著茶几上透明的玻璃杯，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。挫敗，惱怒，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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