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裡只有床頭的一盞壁燈亮著,散發著微弱柔和的暖光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香氣,清甜且誘人。
夏時淵的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,落在大床中央。
被子隆起一小團。女孩側身蜷縮著,呼吸均勻綿長,睡得正熟。
男人站在原地,深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床上的那團小山丘,嘴角勾起無奈的笑意。
“話還沒說清楚,居然就這麼心安理得地睡了。”
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。虧他在客房裡忍著頭痛和胃痛,盤算著怎麼把人哄好,她倒好,沒心沒肺地進入了夢鄉。
夏時淵放輕腳步走到床邊,直接曲起長腿,單膝蹲在了床邊的羊毛地毯上。
女孩大半張臉陷在雪白的枕頭裡。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,挺翹的鼻尖隨著呼吸微微聳動。臉頰被被窩裡的溫度悶出了一層漂亮的粉紅色,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。
夏時淵的目光一寸寸劃過她的眉眼,眼神漸漸變得深邃滾燙,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伸向她的臉頰,指腹貼上溫熱的肌膚輕輕捏了捏。
很軟。
男人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記憶如同破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。
他不由地回想起了那晚,好像不僅是臉頰軟。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,像是一汪春水,能輕易地融化他所有的冷硬與剋制。
捏在臉頰上的手指不僅沒有收回,反而食指和拇指微微收緊,下手更重了一點。
床上的傅明嫣睡得正香,突然感覺到臉頰上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扯自己的臉,帶著一絲無法忽視的壓迫感。
“唔……”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,眉頭緊緊皺起。
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,像趕蚊子一樣,在半空中胡亂地揮舞了一下,試圖趕走討人厭的異樣感覺。
白皙的手臂在空氣中劃過,軟綿綿的,沒有任何殺傷力。
夏時淵看著她因為被打擾而微微皺起的眉頭,眼底的笑意加深。不僅沒有鬆開手,反而拇指微微用力,又在原來那個位置捏了一下。
“煩不煩……”
傅明嫣帶著濃濃的鼻音嘟囔了一句。一邊用手背用力地揉了揉被捏的臉頰,一邊艱難地睜開了一隻眼睛。
視線還有些模糊,藉著床頭壁燈微弱的光線。
她看到床邊蹲著一個巨大的黑影,大腦在停頓了一秒鐘後重啟。所有的瞌睡蟲在這一刻被全部嚇飛,腎上腺素飆升。
“啊!”傅明嫣本能地驚撥出聲。她雙手猛地撐住床墊,腰腹用力,整個身體迅速往後退去。
動作太大,蓋在身上的被子順勢滑落到了腰間,一側的細肩帶已經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到了大臂處。
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。光滑細膩的肩頭,深深凹陷的精緻鎖骨,以及胸前那一抹若隱若現的弧度,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。
夏時淵原本只是想逗逗她,可當這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直愣愣地闖入視線時。
男人呼吸驟然失了平穩,眼底驟然斂去所有淡然。腹底竄起燎原般的熱意,頃刻浸透四肢百骸,最本能的衝動洶湧而上。








